李國強僵住了。
刀刃貼上脖子的那一瞬間，李國強的肌肉繃緊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面蠕動。
但李國強依然沒有動。
李國強只是跪在地上，緊緊抱著周秀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林昊沒有說話。
林昊的右手穩穩地握著匕首，左手垂在身側，姿態放鬆得像是在公園裡散步。
同一時間，農憫和龍傲天也站到了李國強身後。
農憫是從左邊過來的。
銀色鐮刀在農憫的手中翻轉了一個角度，刀刃朝外，像一隻張開的翅膀。
農憫沒有把鐮刀架上李國強的脖子，只是握著它，站在李國強身後一步遠的地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龍傲天是從右邊過來的。
龍傲天的紅髮在正午的陽光下像一團快要熄滅的火，眼睛亮得像兩塊被擦洗過的玻璃。
龍傲天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掌心朝下。
龍傲天的掌心沒有火苗，但溫度比周圍高了幾度。
空氣在龍傲天的手邊微微扭曲，像隔著一層被烤化的玻璃。
三個人，三個方向，像三把刀從三個角度同時抵住了同一個獵物。
沒有商量，沒有演練，但卻十分默契。
農憫從揹包裡拿出一副手銬。
農憫蹲下身，一隻手將手銬的環扣開啟，另一隻手伸向李國強的手腕。
李國強沒有動。
李國強的頭還低著，額頭抵著周秀蘭的額頭，眼睛閉著，嘴唇緊抿。
李國強的雙手環在周秀蘭身上，一隻手託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十指交叉，扣得很緊，緊得像兩把鎖釦在一起。
農憫的手碰到李國強手腕的那一刻，李國強的肌肉繃緊了。
李國強的手臂像兩根鐵棍，僵硬、沉重、紋絲不動。
農憫試圖把李國強的手從周秀蘭身上拉開。
但是，李國強的手像焊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農憫的眉頭皺了一下，手上的力氣加大了幾分，但李國強的手臂依然紋絲不動，甚至連抖都沒有抖一下。
農憫抬起頭，看了龍傲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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