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頓了頓，喘了一口氣。
金之瑤被剛才那場治療抽走了大半的力氣，此刻連說話都覺得累。
但金之瑤還是繼續說：“你們以為拿真愛當藉口，別人就會原諒你們？別做夢了。你們以為自己的愛情有多偉大？”
周秀蘭深埋著頭，依然什麼都沒有說。
李國強被摁在地上，臉埋在灰燼裡，身體被蔣道和農憫兩個人壓著，動彈不得。
但李國強的耳朵沒有聾。
李國強聽見了農憫的話，聽見了龍傲天的話，聽見了金之瑤的話。
李國強終於忍不住了。
李國強猛地抬起頭，動作太猛，額頭上的傷口被扯開，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流過眼角，流過顴骨，流過嘴角，滴在地上，在灰燼裡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圓圓的坑。
李國強嘶吼道：“你們要殺就殺，不必這樣羞辱我們！”
李國強的眼睛紅得像兔子，眼白泛著不正常的紅，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李國強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看著那些或站或坐的身影，看著那些或冷漠或同情或厭倦的臉。
李國強說：“我們做錯了，我們認。但你們不必這樣羞辱我們。你們要殺就殺，要剮就剮，給個痛快！”
李國強的聲音在建設新村的空地上回蕩。
周秀蘭聽見了李國強的話，身體猛地一顫。
周秀蘭慢慢抬起頭，看著李國強，眼睛裡滿是心疼和不捨。
周秀蘭說：“妲己，我們算了吧。”
李國強聽見了周秀蘭的話，身體猛地一顫。
李國強偏過頭，看著周秀蘭。
周秀蘭的臉上己經沒有憤怒、不甘或者恨意了，只有深深的疲憊。
周秀蘭看著李國強，又說了一遍：“妲己，我們算了吧。”
李國強的眼淚再次湧出來了。
“嗚——”李國強開始嚎啕大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李國強哭嚎著。
李國強試圖掙扎。
但蔣道和農憫兩個人像兩座山，一左一右地壓在身上，讓李國強動彈不得。
李國強只能哭，只能喊，只能把那些憋了二十年的、三千年的、一輩子的話，像倒垃圾一樣倒出來。
李國強說：“這些年……我過夠了……過夠像老鼠一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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