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宮寒沒有追究。
宮寒溫和一笑，說：“希希，你真善解人意。”
宮寒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哄孩子式的溫柔，每個字都像是從蜜糖裡撈出來的，甜得發膩，但又讓人挑不出毛病。
希女別過頭，不再看宮寒。
在隊友們聊天的時候，林昊一言不發。
林昊坐在窗臺上，背靠著玻璃。
陽光照進來，把林昊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
林昊的揹包放在窗臺邊，拉鍊半開著。
林昊緩緩地把右手伸進揹包裡。
林昊在包裡摸了幾秒鐘，就觸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那件東西觸感冰涼，堅硬，像一塊被水衝了很久的鵝卵石。
林昊把那件東西從揹包裡抽出來，動作很輕，很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那是一把匕首。
林昊取下刀鞘。
刀鞘是黑色的皮革，被用得有些舊了，邊緣磨損，露出裡面灰白色的內襯。
林昊把刀鞘放在窗臺上，把匕首握在右手裡，然後把手背到身後。
那把匕首就這樣藏在了林昊的身後。
刀尖朝下，刀刃朝外，黑色的刀身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徹底隱沒，像一條蛇潛伏在暗處，一動不動，等著。
宮寒還在和希女說話，農憫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具一動不動的身體上，楚自然靠在床柱上，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思考。
沒有人看見林昊把匕首藏在了身後。
希女再次看向床上的人，問：“那我可以弄醒他嗎？”
這一次，希女的語氣變得認真了，帶著一種解決問題的實在態度。
希女看著床上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繼續說：“我不太有耐心。不想等一個壞事做盡的人醒來。我們首接把他弄醒，帶出去，讓姜子牙封神，不行嗎？”
農憫認真地想了想，說：“按理說，希希的方法可行。從邏輯上講，我們不需要等他自然醒來。他醒著還是睡著，對封神儀式沒有影響。我們只需要把他帶到姜子牙面前就可以了。”
宮寒偏過頭，用一種“你怎麼也跟著胡鬧”的眼神看著農憫。
宮寒無奈地說：“萬一產生蝴蝶效應呢？如果現在的他還沒有發育完全，比如智力有殘缺、記憶有缺失……我們把這樣的人封神，會很麻煩的。”
農憫難得地笑了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感慨。
農憫說：“就算蝴蝶振翅，掀起海嘯，也不會讓一切比現在更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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