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低下身子，模仿著農憫的動作，快步跟了上去。
林昊的動作沒有農憫那麼流暢。
林昊的身體壓得不夠低，步子踩得不夠輕，經過那排冬青的時候，褲腿蹭到了樹枝，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林昊跟著農憫，貼著圍牆根兒，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動。
林昊在保安室的門口停下來，蹲下身子，背靠著牆。
林昊的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隨時準備出手。
農憫己經蹲在門邊了。
農憫比林昊早到了幾秒鐘，此刻正背靠著門框的左側，一隻手扶著膝蓋，另一隻手搭在腰間的銀色鐮刀上。
農憫的呼吸很輕，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很小，像是整個人被按下了暫停鍵。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甚至沒有點頭。
他們只是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就同時把目光移開了。
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扇關著的門上。
保安室裡的那個人依然在看報紙。
他的頭始終低著，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
他的肩膀微微佝僂著，脊背彎成一個不太好看的弧度，像一截被隨手丟在角落裡的老樹根。
他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龍傲天收回目光，不再看保安室的方向。
龍傲天低下頭，看著躺在草地裡的姜子牙。
姜子牙的臉被按在草地上，草葉扎著他的臉頰，泥土蹭著他的額頭，還有一隻不知名的黑色小蟲從他的鼻樑上爬過。
姜子牙的眼睛閉著，眼皮在微微顫抖，睫毛上沾著草葉和泥土，整個人狼狽極了。
龍傲天偏過頭，看了一眼蔣道。
蔣道的手指很靈活，速度快得像在編一個竹籃，不到一分鐘就把姜子牙的雙腿捆成了一個粽子。
蔣道首起身，把剩餘的尼龍繩塞回揹包裡，拉了拉拉鍊，然後抬起頭，對龍傲天點了點頭。
龍傲天站起身，象徵性地拍了拍膝蓋上的碎草和泥土，沒有拍乾淨，但他並不在意。
龍傲天彎下腰，用一隻手抓住姜子牙的後衣領。
姜子牙的身體被從草地上拎起來的時候，草葉從他的臉頰上劃過，留下一道道細細的、紅色的痕跡。
龍傲天像拖行李一般，拖著姜子牙往保安室走去。
姜子牙的雙腿被捆著，無法動彈，只能任憑龍傲天拖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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