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姜子牙看起來都狼狽極了。
保安室門口的姜子牙己經不動了。
他的身體像一具被丟棄在路邊的舊沙發，海綿塌了，彈簧斷了，外皮裂了，就這麼撂在那裡，沒人要，也沒人管。
他的兩隻眼球裸露在外面，在眼眶裡微微轉動著，攪動出一兩滴帶著血絲的淚液。
農憫從保安室門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膝蓋發出關節活動的聲響。
農憫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姜子牙，確認他己經不具備任何反抗能力之後，才把手從姜子牙的肩膀上移開。
農憫抬起頭，看向龍傲天腳邊的那個姜子牙。
那個姜子牙的狀態更差一些。
剛被林昊割下眼瞼，疼痛仍在，他的身體還在抖，像琴絃被撥動之後的餘震。
他的兩隻眼球也裸露在外面，和另一個姜子牙一樣。
但他的眼球轉得更快一些，像兩隻被驚擾的老鼠，在眼眶裡瘋狂地竄動。
混著血絲的眼淚從他的眼角淌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
兩個姜子牙梗著脖子，都在拼命地避免看向對方。
農憫建議道：“我們動動手，把他們拉近一點，讓他們仔細看看彼此吧。”
白曉、楚自然、蔣道和龍傲天同時點頭，開始動作。
龍傲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龍傲天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翹得老高，整張臉上寫滿了興奮。
龍傲天看著蔣道，指了指腳邊的那個姜子牙，說：“火棍兒，我們把他翻過來。”
蔣道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左一右，像抬一條被宰殺的年豬一樣，把腳邊的姜子牙抬起來。
姜子牙的身體被翻了個個兒，從面朝草地變成面朝天空。
他的後腦勺磕在草地上，草葉刺撓著他的頭皮。
他顧不上疼，只是拼命地把臉朝向花壇的方向。
龍傲天皺著眉，把姜子牙的臉掰正，正對著夜空。
路燈的光照在姜子牙的臉上，把那張被血糊滿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姜子牙的兩隻眼球在眼眶裡瘋狂地轉動著，像兩個失控的車輪，彷彿隨時都會飛出眼眶。
龍傲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龍傲天彎下腰，把自己的臉湊到姜子牙的臉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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