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發生變化的是兩個姜子牙的眼睛。
裸露的眼球開始變得渾濁，像一滴墨水滴進一杯清水裡，黑色從中心向外蔓延，一圈一圈地擴散，把原本透明的眼球染成了一種不透明的、灰白色的、像煮熟的魚眼一樣的東西。
眼球中的血色己經基本看不見了。
一片灰白色從瞳孔擴散到虹膜，從虹膜擴散到鞏膜，最後把眼球變成了沒有光澤的的灰色玻璃珠。
然後，眼球開始變軟。
眼球的形狀開始改變，從規則的球體變成一灘不規則的東西，像被捏癟了的雕塑泥。
眼球表面的淚液和血液混在一起，變成一種半透明的膠狀物，從眼眶裡慢慢地淌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
在眼球變化的同時，兩個姜子牙開始抽搐。
他們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以一種近乎溫柔的頻率震動，從頭頂到腳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個細胞都在震動。
龍傲天的手還抓著其中一個姜子牙的後衣領。
龍傲天感覺到了那種震動。
那種震動從姜子牙的身體傳到龍傲天的手上，像握著一臺正在執行的按摩機，嗡嗡的，沉沉的，帶著一種讓人發昏的節奏。
龍傲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龍傲天本能地想要鬆開手，但忍住了。
龍傲天咬著牙，把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龍傲天偏過頭，看著林昊，問：“昊，這是怎麼回事？”
林昊搖搖頭，沒有回答。
林昊站在兩步之外，雙手垂在身側，脊背挺得筆首。
林昊的眼睛正盯著那兩個姜子牙，一眨不眨。
龍傲天沒有得到回答，又轉過頭，看向農憫。
農憫依然保持著鉗制的姿勢，一隻手抓著另一個姜子牙的下頜，另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
農憫的表情很嚴肅。
農憫感覺到了龍傲天的目光，偏過頭，看了龍傲天一眼。
農憫說：“我不知道。”
姜子牙的身體還在震動，頻率比剛才更快了。
那種震動從姜子牙的身體傳到龍傲天的手指上，從手指傳到手腕，從手腕傳到手臂，從手臂傳到肩膀。
龍傲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裡的姜子牙。
龍傲天覺得自己的整條右臂都開始發麻，像握著一把電鑽，鑽頭在牆上瘋狂地旋轉，震得手都快要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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