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姜子牙蜷縮在地上,聽到龍傲天的話,身體同時顫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龍傲天離得近,他看見了——兩個姜子牙的肩膀同時縮了一下,像兩隻被驚擾的蝸牛,把觸角縮回殼裡,把身體藏進那層薄薄的外殼後面。
龍傲天撓了撓頭,動作很大,五指插進頭髮裡,從額頭一首撓到後腦勺,把原本就凌亂的紅髮撓得更亂了。
幾根頭髮被撓得豎起來,在路燈下像一簇細小的、快要熄滅的火苗。
龍傲天轉頭看著林昊和農憫。
龍傲天的眼睛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像一個在看乒乓球比賽的觀眾,球從左邊飛到右邊,又從右邊飛到左邊,他的頭也跟著轉,轉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龍傲天追問:“到底是哪一種?你們能不能說清楚?我們總不能把兩個老頭兒的腦袋按在一起,讓他們強行對話吧?”
龍傲天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覺得這個主意其實挺不錯”的躍躍欲試。
林昊站在保安室門前,背靠著門框,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林昊的臉切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林昊笑了笑,說:“農農的猜測很有道理,可以先讓他們對視,看看會有什麼影響。”
被封著嘴的那個姜子牙猛地抖了一下,身體蜷縮得更緊了,頭埋得更低了,額頭幾乎要嵌進泥土裡。
保安室門口的那個姜子牙也抖了,身體猛地向後縮,後背撞在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兩個姜子牙聽見林昊的話,不僅同時顫抖了一下,還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的動作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生,同步率高得讓人後背發涼。
希女抱著嬰兒,站在人群中間偏左的位置。
希女一隻手託著嬰兒的頭和頸,另一隻手攬著嬰兒的腰和屁股,姿勢不算標準,但抱得很穩。
路燈的光照在希女的臉上,把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漫不經心的臉照得很清楚。
希女看著兩個姜子牙的動作,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嘲弄的笑。
希女揶揄道:“瞧這兩個人的樣子,看來確實很怕對視。”
希女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悠閒,像是貓在戲弄老鼠。
龍傲天看看左邊的姜子牙,又看看右邊的姜子牙,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無奈。
龍傲天問:“那怎麼辦?他們把眼睛都閉上了。”
宮寒站在龍傲天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藍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張溫和的、總是帶著笑意的臉照得很柔和。
宮寒看著兩個姜子牙的姿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容看起來溫和又優雅,像春天的陽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好看極了,明媚極了,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但宮寒說出來的話,卻像陽光下的湖水,積蓄著一整個冬天的寒冷。
宮寒搓了搓手,笑得溫文爾雅,說:“那隻能勉強撐開他們的眼皮,逼他們看對方,幸好這兩人都被綁住了手腳,不能戳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