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會意一笑，整張臉上寫滿了“終於輪到我上場了”的興奮。
龍傲天鬆開攥著衣領的手，活動了一下五指，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響。
然後，龍傲天彎下腰。
龍傲天的手伸向那個被封著嘴的姜子牙。
龍傲天最先抓住的是衣領。
這位姜子牙的身體被猛地拎起來，後腦勺從草地上抬起，草葉從臉頰上劃過，留下一道道細細的、紅色的痕跡，像被貓抓過的抓痕。
“唔——！”
姜子牙從膠帶下面發出一聲悶哼，身體開始小幅度地扭動。
姜子牙的雙腳被捆著，雙手被銬著，全身的發力處都被尼龍繩勒著，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再怎麼蹬腿都翻不了身。
姜子牙的脖子是唯一還能活動的部位，但那點活動範圍也有限，只能讓後腦勺在龍傲天的手心裡微微蹭動，像一條被捏住七寸的蛇，尾巴還在甩，但己經咬不到人了。
蔣道上前一步。
蔣道的動作不像龍傲天那樣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興奮，而是一種更冷靜的、更剋制的、像工匠在完成一件例行公事一樣的從容。
蔣道蹲下身，膝蓋壓在草地上，草葉被壓彎，露水沾溼了他的褲腿。
蔣道把手裡的衣架換到左手上，騰出右手，伸向姜子牙的臉。
姜子牙的臉朝著地面。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像一頂破舊的假髮，把他的整張臉都遮住了。
蔣道的手指穿過那些花白的髮絲，觸到了姜子牙的額頭。
那額頭的觸感是溫熱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汗液和皮膚接觸的感覺有點黏膩，像摸在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上，表面是熱的，底下是涼的。
蔣道的手指從額頭往下滑，滑過眉骨，滑到眼瞼。
姜子牙的眼瞼是閉著的，緊緊地、死死地閉著，像兩扇被焊死的鐵門。
那兩扇“鐵門”在蔣道的手指觸上去的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不是睜開，而是收得更緊了，緊到眼角都皺出了深深的紋路，緊到眉心都擠出了一道豎溝，緊到整個眼眶周圍的肌肉都在微微痙攣，像一個人在用力握拳時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蔣道的手指停在姜子牙的眼瞼上，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面的眼球在轉動。
眼球轉得很快，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在拼命地尋找著逃跑的路。
但眼瞼就是不肯睜開，那兩扇“鐵門”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蔣道的手指開始用力。
蔣道的指尖壓進姜子牙的眼瞼裡，想把那層皮膚往上推。
但姜子牙的眼瞼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蔣道往上推一寸，姜子牙就往下壓一寸，兩個人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拔河比賽，繩子繃得很緊，但誰都沒有鬆手，誰都沒有後退。
“唔——！”
這個姜子牙又開始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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