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姜子牙從膠帶下面發出一聲悶哼。
姜子牙的頭開始晃動，雖然被農憫的手扣著，但還是在晃，像一條被攥住七寸的蛇，尾巴還在甩，但己經咬不到人了。
姜子牙的喉嚨裡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唔唔”聲，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尖銳，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絕望。
那聲音裡藏著不甘心。
姜子牙正罵得盡興，正要把那些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憤怒和怨恨一股腦地傾瀉出來，正要把林昊罵得狗血淋頭、體無完膚……然後，他的嘴被封住了。
那些還沒來得及罵出口的話，像一鍋滾燙的油被蓋上了蓋子，在喉嚨裡翻滾，卻無處可去，只能化作一聲又一聲憋屈的悶哼，從膠帶下面擠出來。
“唔！唔！唔！”
姜子牙的鼻翼在劇烈地翕動，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種近乎痙攣的顫抖。
姜子牙的整張臉都漲紅了，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像一塊被火燒過的鐵，紅得發燙。
金之瑤首起身，把膠帶卷重新放回揹包裡，動作和剛才一樣從容。
小區門前安靜了許多。
兩個姜子牙都被封了嘴。
兩個人都只能從喉嚨裡發出悶悶的“唔唔”聲。
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橘黃色的，暖融融的，但在暮色漸濃的夜晚，那種暖意像是被什麼東西稀釋了，照在身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幾乎感覺不到的溫熱。
林昊鬆開扣著姜子牙的手，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響。
林昊的目光從兩個姜子牙身上掃過，像是在審視兩件不太值錢的商品。
林昊把手伸進揹包裡，摸了幾秒鐘，掏出了匕首。
林昊把匕首舉到眼前，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捏住刀鞘，用力一拔。
林昊收起刀鞘，舉起匕首，平靜地說：“我來割眼皮。等我割完兩個姜子牙的眼皮，你們把這他們摁在對方面前。”
兩個姜子牙同時僵住了。
然後，兩個人的身體都開始發抖。
龍傲天看著腳邊的姜子牙抖成那個樣子，嘴角扯了扯，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龍傲天只是把手從姜子牙的衣領上鬆開，退後一步，用鞋尖踢了踢姜子牙的小腿。
龍傲天說：“別抖了。”
龍傲天腳下的姜子牙沒有聽他的，甚至抖得更厲害了。
龍傲天嘆了口氣，彎下腰，重新抓住姜子牙的後衣領，把他從草地上拎起來一點，方便林昊動手。
農憫也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膝蓋頂得更緊了，左手扣著姜子牙的下巴，右手按住姜子牙的肩膀，把整個人固定得像一尊被澆築在水泥裡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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