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沙啞的、近乎嗚咽的聲音。
但姜子牙依然沒有說出任何一個有意義的詞。
姜子牙只是喃喃地說：“大王……我對不起你……大王……我不配……我不配啊……”
姜子牙翻來覆去地念叨著這幾句話，像一臺壞掉的錄音機，卡在同一個段落裡，反反覆覆地播放。
龍傲天站在旁邊，聽著姜子牙唸叨，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龍傲天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子牙，說：“老頭兒，問你話呢！你別光顧著哭啊！你倒是說點什麼有用的！”
姜子牙的身體抖了一下，唸叨的聲音低了幾分，但依然沒有停。
姜子牙再次喃喃道：“大王……我對不起你……大王……”
龍傲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龍傲天轉過頭，看著林昊，無奈地說：“昊，這老頭兒是不是哭傻了？怎麼就會說這兩句話？”
林昊沒有說話。
林昊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姜子牙，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幾秒鐘，也許是十幾秒鐘，也許是更久。
姜子牙依然在唸叨，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含糊，像一個發了高燒的人在說胡話。
林昊終於失去了耐心。
林昊蹲下身，和姜子牙平視。
林昊看著姜子牙那雙渾濁的、佈滿血絲的、還在流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姜子牙，你有些過於虛偽了。”
姜子牙愣住。
姜子牙的嘴還張著，嘴唇還維持著“大”字的形狀，但聲音己經沒了，只有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氣球漏氣一樣的“嘶”。
林昊蹲在姜子牙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林昊說：“姜子牙，告訴我更多資訊，我才能完成大業。你就這樣哭嚎，有什麼用？”
林昊的表情依然平靜，但語氣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姜子牙愣住，滿臉震驚，彷彿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
幾秒鐘後，姜子牙神色認真地問：“伏羲大人，您想知道什麼？”
林昊看著姜子牙，一字一句地說：“為什麼末世來了？為什麼會有神演遊戲？這個世界是誰造的？這個世界邊緣的灰霧是怎麼回事？灰霧裡為什麼有這麼多周秀蘭的屍體？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林昊每說出一個問題，姜子牙的臉上就會多一份茫然。
林昊說完之後，姜子牙看著林昊，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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