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著姜子牙，面無表情，沒有回答。
姜子牙等待了幾秒。
那幾秒鐘裡，姜子牙的眼睛一首在林昊的臉上逡巡，像一隻在尋找落腳點的鳥。
然後，姜子牙突然意識到林昊的沉默就是預設。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姜子牙腦子裡那團黏糊糊的、什麼都看不清的迷霧。
姜子牙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猛地擴張，像一扇被風吹開的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姜子牙突然變了神色，看起來很絕望的樣子。
姜子牙的臉像一塊被揉皺的紙，所有的皺紋都在那一刻加深了，像刀刻出來的一樣。
姜子牙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瞳孔渙散，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水裡掙扎了很久，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開始往水底沉去。
姜子牙呆愣了幾秒鐘。
那幾秒鐘裡，姜子牙的身體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然後，姜子牙突然崩潰了。
姜子牙崩潰大喊：“如果你都忘了，要怎麼救我們？要怎麼拯救末世？你一首都在騙我們！你把我們當什麼？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怎麼會甘心被困在這裡？”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姜子牙的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狠勁。
姜子牙茫然地看著林昊，說：“你要我們等，我們就等。你要我們死，我們就死。你說只要我們安分守己，你會把世界恢復原樣，你也會讓死去的人復活。我們就安分守己了二十年！二十年啊！伏羲！二十年！”
姜子牙的眼淚又湧出來了，但這一次的眼淚看起來格外真誠。
姜子牙瞪著林昊，反問道：“你問我們為什麼末世來了？你問我們為什麼會有神演遊戲？你問我們這個世界是誰造的？你問我們灰霧是怎麼回事？你問我們灰霧裡為什麼有這麼多周秀蘭的屍體？”
姜子牙的眼睛紅得像兔子，眼白泛著不正常的紅，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死死地盯著林昊，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在做最後的掙扎。
姜子牙“伏羲，你真的不知道嗎？這些不都是你做的嗎？這個世界不都是你造的嗎？末世不都是你搞出來的嗎？神演遊戲不都是你設計的嗎？灰霧不都是你弄出來的嗎？那些屍體，不都是你殺了又殺、殺了又殺、殺了又殺的周秀蘭嗎？”
姜子牙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含糊，像一個發了高燒的人在說胡話。
姜子牙滿眼絕望，問：“伏羲，你怎麼能忘了呢？你怎麼能把一切都忘了呢？你忘了，我們要怎麼辦？我們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你啊！你忘了，誰來救我們？誰來拯救末世？誰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姜子牙的頭低了下去，額頭抵著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子牙的眼淚混著鼻涕，混著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地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印記。
姜子牙哽咽著說：“你一首都在騙我們……你把我們當什麼……當棋子嗎……當工具嗎……當可以隨意丟棄的東西嗎……”
姜子牙滔滔不絕地指責林昊。
龍傲天翻了一個白眼，毫不客氣地說：“這老頭兒是真煩人。哭起來沒完沒了，嘮叨起來也是沒完沒了。”
林昊聽著姜子牙的哭訴，表情毫無波動，內心卻有驚濤駭浪。
林昊想：竟然指望我拯救末世，還指望我復活死去的人。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會，要怎麼拯救？你們還能罵我洩憤，我能怎麼辦？
。絕些有至甚，笑可得覺昊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