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張了張嘴。
姜子牙想說點什麼。
那些慣用的伎倆——求饒、辯解、推卸責任、裝可憐——像一群被驚擾的蝙蝠，從姜子牙腦海的角落裡撲稜著翅膀飛出來，在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但那些話剛到嘴邊，就被刀尖上傳來的壓迫感堵了回去。
姜子牙的眼睛開始滴溜溜地轉。
姜子牙在找漏洞，找藉口，找任何可以讓他暫時躲過這一劫的縫隙。
林昊把匕首往姜子牙的心口按了按。
刀刃刺穿了工裝的布料，淺淺地插入了皮膚。
刀刃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姜子牙的身體猛地向後縮了一下。
但姜子牙沒有退路。
因為農憫和龍傲天己經站在了他身後，並且很有默契地同時出手了。
農憫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姜子牙的側面繞了過來，左手扣住了姜子牙的右肩，五指張開，像一把鐵鉗，死死地固定住了姜子牙的肩膀。
龍傲天從另一邊靠過來，右手按住了姜子牙的左肩，左手抓住了姜子牙的左臂，把姜子牙的整條胳膊反扭到背後。
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把鎖，把姜子牙的退路鎖死了。
姜子牙嚥了口唾沫，也咽回了那些雞賊的心思。
姜子牙慌亂地懇求：“伏羲大人，我這就說！你能不能先把匕首放下？”
林昊沒有說話。
林昊只是看著姜子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面鏡子依然光滑，依然冰冷，依然映不出任何情緒。
然後，林昊把匕首往前送了一下。
“噗——”
那是刀刃切開肌肉、割裂血管的聲音。
刀尖沒入了姜子牙的胸膛，大概半釐米深。
這個傷口不深，不足以致命，但足夠讓姜子牙感覺到那把匕首正在自己的身體裡。
這也足夠讓姜子牙知道，這把匕首的主人不會猶豫。
血從傷口裡滲出來了，順著工裝的布料往下淌，洇出正在擴散的印記。
“啊——！”姜子牙發出一聲慘叫。
那聲音從姜子牙的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被火燒過一樣的灼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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