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站在床邊，冕旒上的白玉珠在金光中微微晃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聲音很輕，像風鈴在風中搖曳。
所有人都看著紂王。
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如果看見這一幕，大概會抖得更厲害。
龍傲天的嘴巴張開了，下巴微微下垂，眼睛瞪得溜圓。
龍傲天掌心裡的火苗依然懸浮著，但亮度己經暗了很多，不是因為它變弱了，而是因為紂王身上的金光太亮了。
龍傲天看著紂王身上的華貴衣服，看著那頂冕旒，看著那十二道垂下來的白玉珠，喃喃地說：“這……這就是王的樣子嗎？”
希女說：“這才像一個王。”
姜子牙的吟唱還沒有停。
姜子牙的額頭上全是汗。
汗珠順著腦門往下淌，流進眼睛裡，逼得姜子牙不停地眨眼。
姜子牙的腿在發抖，膝蓋在發軟，身體的重心從一隻腳換到另一隻腳，又從另一隻腳換回來，像一個快要站不穩的人。
但姜子牙沒有停。
姜子牙不敢停。
姜子牙知道，如果自己停下來，那些刀會重新架在脖子上，那些火會重新貼在臉頰邊，那些冰冷的金屬會重新抵住後頸。
姜子牙咬著牙，繼續吟唱。
就在姜子牙的吟唱達到最高潮的時候，紂王動了。
紂王轉過身，看向站在窗邊的林昊。
紂王看著林昊，喚道：“伏羲。”
其他人的目光從紂王身上移開，落在林昊身上。
林昊靠在窗邊，背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裡。
林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金光照在林昊的臉上，把那張臉照得發白。
紂王看著林昊，神情懇切，說：“伏羲，我們在此困了二十年，都是為了大業，你可一定要成。”
紂王說完這句話之後，嘴唇就閉上了。
紂王身上的金光慢慢地暗下去。
光線從刺目的白變成溫潤的金，從溫潤的金變成暗淡的橘，從暗淡的橘變成最後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暖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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