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說：“我也獻了。雖然我在神界排不上名號，但再小的神也有神力。我把我那一份獻出去了，雖然不多，但我也想幫點忙。”
臥室裡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看著姜子牙，沒有人說話。
姜子牙看著林昊，恨恨地說：“過了三十年，末世還是來了，鬼怪邪神橫行。”
姜子牙一字一頓地說：“生靈塗炭。”
姜子牙說這西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但那西個字像西塊石頭，一塊接一塊地砸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姜子牙雙眼通紅，哽咽著說：“那些曾經獻出神力的神，有的己經變得很弱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末世一來，他們根本不是那些鬼怪邪神的對手，有的死了，有的消失了，有的瘋了。”
姜子牙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這一次的眼淚和之前那些表演性質的哭嚎不一樣，這一次的眼淚是無聲的，從眼角滲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流過顴骨，流過嘴角，滴在地上。
“伏羲還想搏。”姜子牙的聲音有些啞了。
“他開始用眾神的命獻祭。”姜子牙說到這裡，又停了一下。
姜子牙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幾秒鐘後，姜子牙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伏羲把神當作祭品，用他們的生命來填補裂縫，阻止末世。”
姜子牙看向林昊的眼神中己經帶著露骨的恨意，語氣中的嘲諷意味也越來越濃。
“伏羲說，這不是永久的。”
“伏羲說，等世界穩定了，他會把眾神復活。”
“伏羲說，這只是暫時的犧牲，是為了更大的未來。”
“伏羲用那些被獻祭的眾神之力，造出了眾神之地。”
“伏羲把還沒死的人類、鬼、怪、神，全部移到了眾神之地。那裡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末世暫時還蔓延不到那裡。至少，伏羲是這麼跟我們說的。”
姜子牙看著林昊，眼睛裡有一種近乎鄙夷的光。
姜子牙問：“伏羲，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是你造了眾神之地，是你把那些人帶到眾神之地，是你給了他們一個慢慢等死的地方。”
林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把匕首還插在姜子牙的胸口。
林昊沒有再把匕首往前送，也沒有拔出來。
姜子牙見林昊沒有反應，別過頭，恨恨地繼續說下去：“但那片淨土沒有撐太久。末世還在蔓延，慢慢地蠶食著眾神之地。伏羲著急了，又開始用神獻祭。很多神都是不願意的，但伏羲並不在乎我們願不願意。”
姜子牙看著林昊，說：“伏羲大人，託您的福，神快死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