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臥室裡安靜極了。
林昊蹲在姜子牙面前，那把匕首還插在姜子牙的胸口。
林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種近乎冷漠的平靜，但內心卻情緒翻湧。
姜子牙的話像一塊塊石頭，砸進林昊心裡那潭深不見底的水裡，濺起的水花很高，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久久不散。
林昊想：難道我真的是伏羲嗎？我真的做了這麼多事？可我為什麼都不記得了？或許我只是長得和伏羲很像而己？
此時不宜多想，林昊把翻湧的思緒壓回胸腔裡。
林昊看著姜子牙，問：“紂王和妲己為什麼也來了？”
姜子牙慢慢地抬起頭，說：“他們？他們是被女媧送來的。”
“女媧說，這裡有他們要做的事。具體是什麼事，我不知道。我問過他們，可他們不願意告訴我。他們只說，女媧讓他們在這裡待著，等該來的人來。”
姜子牙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紂王和妲己比我早幾年來到這裡。他們剛來的時候，還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紂王當時是一個帥氣小夥兒的樣子。妲己跟在他身後，美得像一朵花。”
姜子牙的聲音裡突然多了一種東西，像是懷念，又像是感慨。
“但過了幾年，他們就變了。紂王開始穿老太太的衣服，把自己縮成一個佝僂的老太太。妲己開始穿男人的衣服，把自己變成一個窩囊的中年男人。他們想躲起來，不被你找到。。”
姜子牙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他們躲了二十年。”姜子牙的聲音在發抖，“二十年後，他們還是沒能躲過去。”
姜子牙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姜子牙跪在那裡，低著頭，看著地上那攤從自己胸口滲出來的血。
血己經不再像剛才那樣往外湧了，只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外滲，像一條快要乾涸的小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姜子牙依然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林昊把匕首從姜子牙的胸口拔了出來。
刀刃離開身體的那一刻，姜子牙猛地一顫，悶哼了一聲：“唔——！”
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比剛才多了一些。
林昊從揹包裡掏出幾張紙巾，把匕首上的血擦拭乾淨。
林昊把紙巾隨手扔在地上，站起來，說：“我們去石盆邊，看看石門是否出現了。“
那個盛著神演者身份卡的石盆就在第一個平行世界的保安室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