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說：“給你。”
小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種奶聲奶氣的糯。
林昊低下頭，看著那顆糖，又看了看小女孩。
林昊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視。
林昊問：“給我？”
小女孩點了點頭，動作很用力，兩個小辮子跟著晃了晃，紅色的橡皮筋在火光中一閃一閃的。
小女孩說：“媽媽說，你完成了遊戲，霧散了，太陽出來了。媽媽說，我們應該謝謝你。”
小女孩說“媽媽”的時候，朝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昊順著小女孩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一個女人正站在食堂門口，朝這邊看著。
那女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外套，頭髮用一根皮筋扎著，垂在腦後。
那女人的臉上有笑，神情有些侷促。
那女人看見林昊看向自己，愣了一下，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走進了食堂。
林昊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小女孩。
小女孩還舉著那顆糖，手己經開始微微發抖了，但還是舉著，沒有放下。
林昊伸出手，從女孩的小手裡接過了那顆糖。
林昊的手指碰到小女孩的手指時，小女孩的手猛地縮了一下，像一隻被驚擾的蝸牛，把觸角縮回了殼裡。
但小女孩沒有把手收回去，只是縮了一下，就停住了。
小女孩的手還舉著，但手指己經不再伸首了，只是微微蜷曲著，像一朵快要閉合的花。
林昊把糖握在掌心裡。
糖很小，抱著透明的糖衣。
林昊看著小女孩，認真地說：“謝謝。”
小女孩的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笑。
那笑容不大，小女孩的嘴角只是微微翹了一下，但那雙眼睛亮了。
小女孩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璀璨的星星。
小女孩說：“不用謝。”
小女孩說完這三個字之後，沒有走。
小女孩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十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小女孩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腳尖在地上畫著圈，畫了一個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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