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母女見自己的神力被這樣嫌棄,臉色更加難看了。
金之瑤嘆了口氣,又把目光重新投回龍傲天身上。
龍傲天正在專心對付那支淺紅色的冰棒,己經吃到了木棍根部。
龍傲天感覺到了金之瑤的目光,抬起眼皮,兩人對視了一眼。
金之瑤挑了挑眉。
龍傲天的嘴裡還叼著那根木棍,含糊不清地說:“我真不行。我這幾天燒了好多人了,其實不差她們兩個,但我也不想要她們的神力。萬一是邪術怎麼辦?”
那對母女的臉色灰敗得像兩片被雨水打爛的舊紙板。
小女孩深褐色的瞳孔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破碎的光。她的眼睛裡寫滿了“你們怎麼敢”——她們擁有了能複製一切的神力,竟然有人覺得她們沒有價值。
女人的反應更極端。她的喉嚨裡擠出一聲被壓到極限的悶響,肩膀猛地一頂,冰殼從她的肘關節處裂開了一道大口子。裂紋沿著她的手臂延伸到手肘,冰塊碎了一地。她拼命地甩頭,灰白色的頭髮散落在臉上,像一團被風吹亂的枯草。
她們的眼神己經沒有了剛才的哀求,只剩下了純粹的屈辱和難以置信。
她們似乎真的沒有預料到,擁有這等神力的自己,竟然會被當成皮球踢來踢去。
食堂裡的討論還在繼續。
金之瑤舉著那支己經吃了一半的黃色冰棒,說:“要不然剪刀石頭布?誰輸了誰去。”
龍傲天的嘴裡還叼著那根木棍,聽見這話差點被嗆到,連忙把木棍拿出來,說:“我拒絕。我玩這個總是輸。”
金之瑤歪著頭,嘴巴微微撇了一下,像是想反駁,但一時沒找到合適的詞。
就在這時,食堂大門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噠噠噠——”
那腳步聲又急又重,踩在水泥地面上像擂鼓一樣,從門口一首延伸到食堂中央。
楚自然的身影出現在陽光裡,曬得發紅的顴骨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汗珠,幾縷頭髮貼在鬢角上,後背的短袖溼了一大片。
楚自然快步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快速掃過那對滿身狼狽的母女,又掃過每個隊友手裡那支正在融化的冰棒。
楚自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把那點困惑壓了下去,問:“現在是什麼情況?我聽說那幾個複製的世界消失了?”
金之瑤搶先一步,三言兩語把情況說了一遍,又把討論內容概括了一遍。
金之瑤說到最後,無奈地感嘆道:“這對母女沒什麼用,留著還是個隱患。但是,大家現在都不想殺人,那到底誰來殺啊?”
楚自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那對母女身上。小
女孩的眼淚還在往下淌,淚水和融化的冰水混在一起。
女人的頭低垂著,灰白的頭髮散落在臉前,整個身體都在冰殼裡微微發抖。
楚自然認真地說:“她們看著還是人,不是其他東西,那不如我來吧。一槍一個,就能帶走。”
楚自然說完這句話之後,右手往下探,從腰間取下了那把配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