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寒突然出聲，問：“昊，你從來不相信自己是伏羲，對不對？”
林昊點了點頭，鄭重地說：“對。”
林昊實在無法真心實意地相信自己是上古大神，在反覆的思索後，他只能找到這個還算能接受的答案。
宮寒看著有些傷心。
希女抬手揉了揉眉心，提醒道：“先別扯這些。現在應該先討論清楚怎麼處理那對母女。”
希女用眼神示意金之瑤。
金之瑤會意，把嘴裡的冰碴嚥下去，舔了舔嘴角殘存的甜味，挺起胸，下巴微抬，說：“昊讓我定這次任務的殺手呢！自然，我厲害吧！”
楚自然偏過頭，看著金之瑤。
陽光下金之瑤的金髮有些晃眼，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像一隻剛偷到魚乾的貓。
楚自然的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淡的笑，真誠地說：“厲害。恭喜西王母大人，竟然得到了伏羲大人的賞識。”
金之瑤得到肯定，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接住了什麼好東西。
金之瑤又咬了一口冰棒，嘎嘣一聲脆響，含含糊糊地說：“那麼，自然，你願意殺了她們嗎？”
食堂裡的光線隨著雲層經過窗外移動了一下，那道光帶從灰白色地面挪開了一點，照在那對母女捆在椅子上的腳踝上。
楚自然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楚自然垂著眼睛，看著自己搭在膝頭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縫裡還殘留著早上擦槍時蹭上的槍油痕跡。
楚自然在想事情。
楚自然覺得，雖然自己是土地神的神演者，但在神演遊戲裡實在派不上多大的用處，宮寒、龍傲天、農憫和金之瑤有扭轉局面的神力，希女捏的泥塑能成人，林昊總是料事如神……自己卻只能做些苦力活。
在神話傳說裡，土地神管山川、管土地、管五穀豐登，但這些能力在如今的末世裡，實在是沒有施展的土壤。
楚自然想：如果殺了這對母女真的會繼承她們的能力，那不管是神力還是邪術，至少在這個末世裡，自己會變得更有用一些。
楚自然抬起頭，迎著午後的陽光，目光從金之瑤臉上移到林昊臉上，又從林昊臉上移到那對被捆在椅子上的母女身上。
那對母女還在發抖，小女孩深褐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恐懼與哀求交織的碎光，女人的灰白頭髮散落在臉前，看不清表情，但肩膀的抖動一首沒有停過。
楚自然深吸了一口氣，說：“我願意殺了她們。”
楚自然停了一下，堅定地說：“如果她們的神力真是邪術，我就找個無人的地方自殺。”
金之瑤手裡的冰棒舉到嘴邊，卻忘了咬。
金之瑤面露不忍，小心翼翼地說：“自然……你講話太狠了。”
楚自然看著金之瑤，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說：“沒準昊猜錯了，其實神力不會繼承。那就皆大歡喜了。”
金之瑤眨了眨眼，看向林昊。
林昊正叼著那根只剩木棍的透明冰棒，腮幫子微微鼓著，像是正在用舌尖頂薄荷碎屑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