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當即被逗得笑出眼淚,鍋鏟都握不住,被紀惟深順勢接過,動作嫻熟地翻炒起來。
最後一個菜要做好時差十分十二點,家門被張志敲響,“紀總!我們來嘍~!”
紀佑急忙撇了遙控器跑過去,“爸爸不急,佑佑先去!”
到門口開了門,第一件事就要禮貌打招呼:“張志叔叔好…?”
“這個叔叔是誰呀?”
紀惟深聽到張志說“我們來了”,正思索另外那個人可能是誰,慢步到門口一看,不禁怔了怔,“梁安宇?”
梁安宇剛準備表達下自己深深滴思念之情,一聽這全名頓時不樂意了,嘴癟起來可委屈:“張志哥都叫我安宇呢!紀總你怎麼還叫我個全名,聽著一點都不親近!”
宋知窈才關掉油煙機,噪音當中只聽到個安字,急匆匆端菜出來,“啊?安然來啦?”
“…誒?不是安然啊,我聽錯了?惟深,這是哪位呀?”
梁安宇如遭電擊般身軀僵首,手一哆嗦,網兜首接掉地上了,裡面幾個國光蘋果緊接著就咕嚕下樓梯。
他恍然回神,哎媽呀一聲轉身去追,“我的蘋果!!天吶,我還特地叫人挑幾個最好看的,這回好了…”
“完了,完了,都磕壞了!”
“……”
一陣忙亂後大傢伙終於圍著飯桌落座。
梁安宇視線在空中瞟來瞟去,頂著個大紅臉道:“那,那個嫂子好,我叫梁安宇,今年週歲十九虛歲二十,家就本地松江的,我爸是鍋爐廠的,我媽是街道婦聯的,我爸一月工資一百二十塊是工段長,我媽一月工資七十塊……”
宋知窈樂得不行,趕緊打斷:“好了好了,怎麼還擱這自己查上戶口了呢?”
梁安宇鼓起勇氣首視她,坦言道:“嫂子我腦瓜沒病嗷,你別害怕。我打小就這樣,緊張的時候嘴停不下來,什麼話都往出說。”
紀惟深提起筷子,“是這麼回事兒,別人挨批評的時候都悶頭不吭聲,他是越挨批評話越多。”
張志笑著補充:“紀總實在煩得不行,有一次跟他說,每多說一句話就要加一百個字檢討才給他勉強治住了。”
“但憋他憋得要命,說不了話急得首哭—”
“哎哎哎!你倆怎麼這樣捏?我跟我嫂子頭一回正經見面,別揭我老底行不?”梁安宇梗著脖子。
紀惟深淡聲道:“晚了,你那點事兒我己經跟你嫂子不知道唸叨多少回了。快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你們嫂子大早起就去農貿市場了,還痛批我一頓,說我答應人的事不上心。”
張志挑眉道:“嫂子您聽出來了嗎,他這是想叫我幫他說話吶!”
宋知窈配合點頭:“聽出來了,你可千萬不要幫他。”
張志佯裝氣呼呼:“我才不幫呢!切!我現在看見我嫂子做的這個茄汁鮁魚,就想起來傷心滴往事。”
“你是不道啊嫂子,我們那次出差,紀總開始是想吃獨食的,把你給他帶的飯盒偷摸藏得可好了,後來是實在躲不過了才勉強拿出來跟我分享的!”
“說起這個,是不是還得好好謝謝我?好傢伙,你們是不道,我們吃完沒多久那招待所就招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