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人,您可得多給我們些支援。我們單槍匹馬的,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表態之後,四人又滿臉討好道。
「那是自然。」蘇錄笑道,「我會派咱們的人,去擔任各府的同通佐貳。就連下面的書吏。衙役,也都給你們配齊了!當然,這需要時間……」
「啊?這麼到位的嗎?」四人吃驚道。
「沒辦法,吏治爛透了,朽木不可雕也。原先的人一個都不能信,必須徹底重建!」蘇錄說著又善解人意道:
「當然,你們要是有可靠的親信舊部,也可以舉薦上來,到京裡參加個短訓班,考核合格就能上任。」「那我們也參加這個班吧。」四人異口同聲道。他們對龍虎講堂的作用印象深刻,知道蘇錄辦的班絕對不是糊弄事兒的。
「當然可以。」蘇錄點頭笑道:「我還會親自給你們授課,把畿南的經驗教訓全部傳給你們。」「太好了,多謝狀元兄!」四人高興地連聲致謝。
早飯後蘇錄又領著四人參觀了詹事府,再回到東桂堂吃茶聊了一會,張永才派人來傳話說,皇上起來了蘇錄便帶四人到騰禧殿覲見。朱厚照果然龍顏大悅,覺得這幾個天子門生,給自己大大長臉了。皇帝對幾人勇敢作戰。保境安民的功績大加褒獎,當場下旨一一徐愛升任濟南知府,許逵升任兗州知府,牛鸞升任青州知府,唐龍升任東昌知府!父母妻子俱按規制封賞。
「兗州。青州目前雖尚未收復,但你們放心。」朱厚照意氣風發地對四人道:「朕已命大軍加緊進剿,最晚到今年上半年,山東全境必定平定!」
「臣等叩謝皇上隆恩!」四人忙跪地叩首,感激涕零道:「粉身碎骨,無以為報!」
當天下午,蘇錄便去了趟吏部衙門。
張彩聞訊趕忙迎出儀門,謙卑拱手道:「怎敢勞大人親臨?有何吩咐,差人傳一聲,下官自當前往領「那成何體統?」蘇錄笑著拱手還禮,「天官自有天官的尊嚴。我過來是有幾件要事相商。」「快快裡面請。」張彩趕忙側身相讓,將蘇錄迎進正堂。
奉茶後,張彩畢恭畢敬問道:「請大人垂訓。」
「大冢宰休要捧殺下官。」蘇錄無奈一笑,接著正色道:
「第一樁要事,皇上決定超擢一批在平叛中立下大功的知州知縣,命我過來跟你提前通個氣,以免措手不及。」
「本該如此!」張彩居然慨然道,「當今官場庸碌之輩太多,本就該以事擇人,能者上,庸者下!何況是經過戰場檢驗的官員,超擢誰也沒話說!」
他表態後方問道:「皇上準備把他們超擢到什麼位置上?」
「知府。」蘇錄便道。
「啊?」張彩驚得合不攏嘴,尼瑪連升六級……簡直無敵了。
「大冢宰有什麼意見儘管說。」蘇錄誠摯笑道:「你不用光撿好的說,我跟劉公公不一樣,講的是求真務實,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下官早就曉得。」張彩忙重重點頭,又果斷表態道:「知縣直升知府,並非沒有先例。非常時期行非常事,下官完全支援!」
「就知道咱倆能想到一處去。」蘇錄高興道。
「這是下官的榮幸。」張彩又主動請示道:「畿南六府的知府,是不是一併升授了?」
蘇錄有些拿不定主意道:「去年畿南各州縣清丈分田,確實都功勞不小。也有那麼幾位表現突出的,應該進一步提拔,但我不好自舉其功啊。」
「那下官就要斗膽批評大人兩句了,所謂舉賢不避親。要是越親信越難得到提拔,那誰還願意當大人的親信?」張彩便板著臉道:
「何況抑兼併。分田地乃是天下第一要務,甚至比平叛還要重要。若不重賞有功之臣,誰還肯為大人攻堅克難?」
「大人若覺得直接升授太招搖,大可讓他們先署理府事,待一年考績優異,再行實授便是。」然後又貼心地替他設想道:「至於考績,那不都是咱自己說了算的事兒嗎?」
「好,我聽你的。」蘇錄點點頭,端起茶盞呷一口。
「大人還有何吩咐?」張彩知道他還有話要說,而且這話還不太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