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是：試管破壞性噴濺測試。
目的：驗證耐酸橡膠極限效能。
測試結論：受內壓破裂，少量酸液噴濺，操作人員佩戴護目鏡和膠皮圍裙，蘇打水沖洗及時，無需就醫處理。
一個調查員翻到這欄，手停在那裡，抬頭看了同伴一眼，沒有說話。
外頭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姜明推門進來，右手手背的紗布己經拆掉。
他把手背朝向兩位調查員抬起來，讓對方看清楚。
三個綠豆大小的痂點，邊緣己經開始脫皮收口，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這就是舉報信裡說的化學品傷害事故。”
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放下手後，重新插進口袋。
“耐酸測試時，橡膠縫隙在強酸高溫下開啟，噴出來的速度比預計快，我沒來得及遮住手背，就這點。”
兩個調查員對視一眼。
一個繼續低頭翻檯賬，另一個看著那三點痂，翻出記錄本寫了幾個字。
“臺賬登記時間早於舉報時間，記錄完整，防護措施到位。”
他合上記錄本，站起身。
“這次舉報情況與事實不符，我們會向舉報方告知，本次核查到此結束。”
平頭幹事收起來訪記錄本，送兩人到大門口，表情始終平穩，像從沒有人來過。
……
空氣動力學中心辦公室裡，許崇文聽完告知，兩隻手擱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搪瓷茶杯就在他右手邊，熱水泡了大半杯沒喝，杯壁上凝著水汽。
調查員把告知書放在桌面，最後補了一句。
“建議下次舉報前自行核實清楚，以免浪費行政資源。”
他們前腳剛出門，許崇文的右手就把那隻茶杯推向桌邊。
茶杯沿著桌面滑落，磕在地板上，摔成兩半。
熱水濺開，打溼了桌腿下的一塊地板。
助手站在門口，低頭看著那攤溼跡，沒有說話。
許崇文拿起告知書，扣在桌面上。
他壓得很平，也按得很牢，像是在壓住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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