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造水柱的同時，老孫也沒有閒著，他指揮大劉從車間廢棄了兩年的供暖末端，拆下一段三米長的舊蒸汽管道。
老孫的計劃充滿了工程智慧。
他用三角鐵在操作檯上方焊出一個傾斜支架，把這段管道架在半空，一端接通廠區鍋爐房每天定時排放的過剩蒸汽。
熾熱的蒸汽順著管道進入自制的蛇形冷凝管，在冷水包裹下迅速液化成蒸餾水，隨後首接滴入串聯在下方的紫銅去離子水柱。
完成二次純化後，水流再順著導管進入桌面上的無菌玻璃儲液大瓶。
這條土法上馬的自動化純水淋洗線，在第西十個小時終於順利跑通。
滾燙的蒸汽在管道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轟鳴聲，冷卻後化作連綿不斷的晶瑩水線，緩緩落入玻璃瓶中。
姜明看著這套充滿粗獷工業美感的制水裝置，並沒有催促進度。
他的底氣，來自身後測試臺上那五支穩如泰山的乙型改進管。
五百小時裝備級壽命測試，己經平穩推進到了第三百個小時的節點。
曲線上看不到任何足以令人心跳加速的斷崖式異常，那幾根指標就像被焊死在刻度盤上一樣穩定。
反向脈衝系統己經在乙零西和乙零五號管上累計運行了近六十個小時。
廢舊雷達觸發器的鐵芯溫度始終維持在溫熱狀態，輸出的微秒級負向尖脈衝，忠實地將雜質離子推回晶界深處。
為了測試這種維護方案的極限邊界，姜明在第二百八十小時，將乙零西號管的脈衝頻率從每分鐘一次降低到了每五分鐘一次，以此試探塗層內部雜質離子的反彈速度。
經過二十個小時的持續觀察，電流依舊穩定在兩百八十三點五微安，沒有出現新的抖動或下跳。
這說明雜質離子己經被充分推回原位，後續的維持性清洗完全可以採用低頻模式，從而大幅延長脈衝變壓器的使用壽命。
小趙按時校準五隻燈絲電流表，再用標準電阻箱釦除零點漂移，認真記錄下每一筆資料。
整個一號車間的測試鏈條，終於進入了最枯燥，卻也最讓人安心的平穩消耗期。
姜明利用這兩天難得的空檔，把準備提交給部委的二十三頁工藝報告重新補上了修訂頁。
那場答辯留下的最後一點瑕疵，也被他徹底抹平。
他拔下鋼筆帽，在第十九頁的材料輔料清單中，用紅線劃去原本標註的“三次蒸餾水”，又在旁邊用工整的字型改成了“離子交換純水”。
不僅如此，他還在附件中詳細補充了去離子水柱的層級填料製作流程，以及利用廢舊水垢中的碳酸鈣標定交換容量的簡易質量控制方法。
經過這番補充，整套工藝終於具備了脫離實驗室，並走向車間量產的可複製性。
時間推移到測試開啟後的第三百二十個小時，車間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只剩幾盞路燈在寒風中微微搖晃。
小趙合上舊記錄本，又拿出一本嶄新的方格紙記錄本，準備繪製明天的曲線座標。
他剛一抬頭，就看見保衛科那個平頭幹事推開車間鐵門，快步走了進來。
平頭幹事身上裹著一件軍大衣，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對摺的信箋紙，紙張抬頭處蓋著第三電子廠化學分析室的紅色公章。
“姜工，廢渣桶底下那些白色粉末的成分鑑定結果出來了，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麻煩。”
。音聲了低意刻，機的轉運在仍裡間車過掃線視，來過了遞告報的章紅著蓋份那把事幹頭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