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道人仰天長嘆,神情懊惱:“師祖啊,弟子愚鈍眼拙,竟然將送到眼前的解藥拒之門外。”
他走到付玖身前蹲下:“付玖,你可願意拜入我靈虛觀修習陰陽法門和道家秘術?”
風樞風陵口唇大張:“師父,您不是說不收女弟子嗎?”
岐山道人斜楞二人一眼:“你兩個二愣子知道什麼?為師自有打算!”
付玖燦然一笑:“付玖當然願意,師父在上,受弟子付玖一拜~”
說完,付玖稚聲稚氣地學著江湖中人拜把子的姿勢,對著岐山道人抱拳屈膝,惹得岐山道人和風樞兩人樂不可支。
幾人回到靈虛觀後,進了山門,岐山道人回頭見身後的大蟒並未跟來,悄悄鬆了口氣,它若是常住在靈虛觀,還不知要嚇走多少善信。
進了正堂,幾人帶著付玖又去了後院的齋食堂中,觀中為了風樞一事,午膳和晚膳都沒來得及吃。
幾人剛走到平日用齋的長條桌邊,風玄等人便端著為幾人煮好的清湯麵片迎了上來,“師父,快用些晚膳吧~”
付玖上前拉住岐山道人:“師父,我二舅父秦玉宴在北境戍邊,一會兒能否幫徒兒書信一封寄給舅父?徒兒想讓舅父知道我身在何處。
還有三姐姐,我依稀記得,她好像是被一群匪盜帶走的,與我走散數月,到現在都沒有她的音信,我擔心她出事。”
岐山道人拍拍付玖的頭,滿口答應,眼中盡是慈意:“玖兒真是善解人意,自己剛落腳,便想著知會家裡人一聲。”
付玖爛漫一笑,如春日暖陽,將整間大堂都照亮了。
她接過風玄遞給她的清湯麵片道了聲謝,又轉手把大碗遞給岐山道人,還將倒頭的筷子整理好再遞給他。
岐山道人心中感慨,多年來,觀中收的都是男弟子,如今收了一個乖巧孝順的女弟子,他才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師徒溫情。
再看只知道埋頭乾飯的風陵和風樞,只覺無比糟心,碗底已經見光,兩人活像個邊吃邊拱的豬仔,碗裡的湯汁灑得桌面上到處都是,恨不得把他們的食槽給掀了。
付玖細嚼慢嚥地吃完自己小碗中的面片湯時,兩位師兄已經吃完離開齋食堂了。
她將碗筷送到灶臺後,又找來抹布將兩位師兄灑出來的湯汁收拾乾淨,靜等著師父岐山道人嚥下最後一口面片。
岐山道人剛放下碗筷,付玖便把他的碗筷收進灶臺,連同幾位師兄吃過的碗筷一起清洗,身量不足,還得踮著腳才能夠到鍋中的碗筷。
岐山道人有些意外,一個昔日金尊玉貴的王府大小姐,一舉一動中,竟然透著些討好他人的意味。
想到回觀途中,風樞向他提起過付玖在楊氏家中寄養的那段遭遇,岐山道人心中不免生出些愧意。
他走到付玖身後,開口道:“付玖,為師為你取名,道號為風渺,以後你就以風渺與師兄弟相稱。”
記住,你雖為女子,但觀中打掃、烹飪等一應瑣事,是靈虛觀中弟子應共同分擔的義務,無需由你一人擔下。
平日裡,為師都讓他們按照輪值的制度排班,每人灑掃半旬,這半旬輪到風玄,你不必替他承擔,明日讓風玄師兄自己來。”
說完,他拉著付玖走出了齋食堂,去往禪修殿。
付玖心中那份侷促不安之感和因為寄人籬下而緊繃的脊背,此刻終於鬆懈下來,發自內心地揚起了嘴角的笑意。
“風渺謝過師父。”
岐山道人點了點頭,喊來風樞帶著付玖去盥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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