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你將付姑娘送回東宮,我們採買的東西,按照她的要求辦即可。”
龐濯又轉頭對付婉兮道:“付姑娘,這是龐某的護衛—衛宣,有他護送姑娘進宮,請儘管放心,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他即可。”
衛宣將雙鐧插進後背皮質鐧袋,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龐濯,自家公子注視眼前這姑娘的眼神,實在算不得清白。
自家公子多年來一心專注於藥學經方,無論是誰家女娘明裡暗裡地向府中送來玉佩珊瑚等稀奇玩意,或是親手做的女工荷包,他都一視同仁地回絕對方。
龐老太爺在世時,甚至旁敲側擊地向他施壓逼問,一度以為公子有斷袖之癖,想將自己趕出龐府。
此時親眼見到自家公子鐵樹開花,衛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對付婉兮道:“姑娘請~”
付婉兮對龐濯微微頷首,翩然離去。
然而她嫋嫋婷婷的背影,卻始終在龐濯眼前揮之不去。直到深夜子時,更夫的梆子敲過第三回後,他依舊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地烙餅。
他的腦中總是忍不住浮現付婉兮那張若即若離的清冷麵容,她似乎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可卻讓他忍不住更想看清那隱約面紗下真實的她。
可她所屬之人是太子,她屬於太子的女人……
龐濯掀開衾被,翻身坐起,赤足下榻,走到圓桌邊,將茶壺裡的涼茶從頭澆下。
茶水順著他的頭頂,從他高挺筆直的鼻樑越過,滴落鼻尖,越過喉結分明的脖頸,灌入寢衣中,涼意鑽入他的胸腔,逐漸澆滅他胸膛中名不正言不順的無名妒火。
折騰了大半夜都未生出睡意,龐濯也不再勉強自己。
他走到燭臺前,拾起案臺上的火摺子將蠟燭引燃,豆大的火苗漸漸豐盈,照亮漆黑的四周……
一雙玉手將四角琉璃燈罩扣在燭臺上,執起烏木提杆,挎上一個包袱走出了房內。
付婉兮戴上白色面紗,單手帶上房門,繞過水榭,執燈往側院的倉儲間走去。
這倉儲間乃是宮中尚食局存放細糧果蔬、果酒陳釀之地,她作為司藥,也存放了不少製作藥膳湯的藥材。
而她運進宮內的東西就藏在這倉儲間裡。
她和其他三位司饎、司醞各執一枚倉儲間的鑰匙。她保不準哪位管事會心血來潮,突然想起到她的筐中翻看兩眼。
白日里藉著購買藥材做膳食的理由,她將硝石藏在大量芒硝下,若是不懂行的人即便翻找到硝石,也容易將二者弄混,但經不住此地人來人往,人多眼雜,總有被發現的時候。
藉著夜深人靜,她想給這十幾斤硝石重新換個地方。
她見四周無人,開啟倉儲間的鎖頭,關上房門,踱步到那半籮筐芒硝跟前,放下燈籠和包袱。
她兩手捏住籮筐中提前墊下的方巾兩角,將上層的芒硝取出,再將下層裝有硝石粉的方巾四角緊緊紮上,她把帶來的包袱放進籮筐底部墊上,以免被人看出芒硝突然少了許多。
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順利收拾妥當,眼下只要將這硝石粉藏進她的寧園中,便無人能夠察覺。
她挎上幾十斤硝石粉,拾起燈杆,還未走到房門前,卻見門上映出一道身影匆匆掠過,看身形,是個梳著雙丫髻的丫鬟。
付婉兮暗道不妙,這跟了她一整日的尾巴,竟然日以繼夜地跟蹤她到了寧園,此事絕不能讓宮中第二個人知曉。
她當即扔下燈籠、包袱,抽出袖中短刃,開啟房門疾步追了出去。
那丫鬟嚇得足膝痠軟,沒跑出多遠便被付婉兮追上。
。刃短中手了起揚,膀肩的薄單住抓兮婉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