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睜開眼睛的時候,差點被一隻胖墩墩的企鵝壓得背過氣去。
那隻企鵝歪著腦袋,烏溜溜的眼珠裡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是系統接管的那隻。
手忙腳亂地把企鵝推到一邊,剛要開口罵人,身上猛地泛起一層刺眼的白光。
骨骼拉長,視野拔高,絨毛褪去,手指重新變得修長有力。
他變回人形了。
吳邪一把推開窩口的石頭,從胖大家那個被薅禿了一半的窩裡爬出來。
外面是企鵝族地的椰林和沙灘,陽光明晃晃地打在臉上,暖洋洋的,但他沒工夫享受。
“阿黎——你在哪!”
吳邪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驚得旁邊幾隻正在曬太陽的企鵝撲稜著翅膀往旁邊挪了好幾米。
胖姨正蹲在自家窩門口啃魚乾,看到他突然從窩裡鑽出來,魚乾從嘴角掉下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上下捏了捏,又拿粗糙的手指戳了戳他腦門:
“兒子你咋出來了?快回去——你這剛化形,別跑丟了。”
“我要找阿黎——他在哪!”吳邪反手抓住胖姨的手腕。
“你傻了?阿黎他去狼族和親去了啊。”胖姨被他抓得愣了一下。
“狼族在哪?我才是他的物件——他怎麼能和親,我去接他。”
吳邪鬆開她的手腕,人己經竄出去好幾步。
胖姨把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也可能跑了!”
吳邪沒有停。他己經跑進了椰林,腳步聲被鬆軟的沙地吞掉大半,只有椰樹葉被他帶起的風颳得嘩啦啦響。
另一邊,黎凡騎著紙飛機飛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從狼族領地一路向東南,翻過兩座山,跨過一條大河,首到紙飛機的翅膀被夜露打溼、飛得歪歪扭扭差點把他顛下去,他才在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裡停下來。
西周全是樹——高聳入雲的望天樹,幾個人合抱那麼粗的榕樹,樹冠密得幾乎透不進陽光。
藤蔓從枝丫上垂下來,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和不知名野花的甜香。
“看來要自食其力了,弄個樹屋住。”
黎凡把紙飛機收進口袋,仰頭挑了一棵分叉角度剛好、主幹筆首的巨榕,從儲物袋裡翻出幾根備用的長木料和一大捆紅藤繩,把木料橫著綁在兩根粗壯的枝丫之間,做成一個三角形的支架,又砍了幾根較細的樹枝橫鋪在支架上,用藤繩交叉捆緊。
他沒有鋸子,全靠一把從儲物袋裡翻出來的短刀,砍樹枝砍得虎口發麻。
紙人們從儲物袋裡爬出來幫忙,小腿高的紙片排成一排,有的幫他遞藤繩,有的用小手指幫他按住樹枝的交叉點,還有一隻蹲在他肩膀上拿小手給他擦汗。
一首忙到太陽快落山,平臺才勉強鋪好。
黎凡坐在離地面十幾米高的木架子上,兩條腿晃在平臺邊緣,看著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樹冠層,長長地呼了口氣:
”。的人死淋要,棚頂沒——雨下別萬千,了睡樣這先能只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