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到那座拔地而起的新窩，魚從嘴裡掉了下來。
繞著新窩走了三圈，看看窩，看看兒子，又看看另外兩隻還在整理石頭的別人家崽，重新叼起魚，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驕傲：
“隨我，這建窩的手藝一看就是隨我，想當年我給老婆建的那個窩，可是整片冰原上最大的。”
企鵝媽媽在旁邊沒有拆穿他。
他當年建的窩只有巴掌大，還是從隔壁窩偷的石頭。
黎凡被兩隻勤勤懇懇的小公企鵝圍在中間，絨毛被夕陽染成了淡金色。
企鵝媽媽看著那座比自家窩還氣派的新建築，忽然覺得公企鵝和公企鵝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石頭夠多就行。
到時候再搶一個別人家的蛋就可以了
黎凡蹲在窩邊，看著面前這座三層結構的豪華石頭窩，又看了看窩裡正忙著把苔蘚鋪得整整齊齊的兩隻企鵝幼崽，唇角勾起：
“你們就要走了，到時候這裡只有我，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窩，會想你們的。”
“笑容收收。”
系統都想一錘子敲過去了。
吳邪把嘴裡的苔蘚一吐，轉身一個飛撲，整隻企鵝像一顆灰色的炮彈一樣撞在黎凡身上，把他連人帶毛一起壓倒在窩裡。
毛茸茸的腦袋使勁往他脖子底下拱，聲音悶在他的絨毛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阿黎——我捨不得你！”
黎凡被他壓得差點斷氣，拿翅膀使勁推他的臉，推不開。
還沒等他喘上氣，張啟靈一翅膀擠開吳邪，自己貼著黎凡的側面蹲下來。
他把腦袋輕輕靠在黎凡的頸側，安靜地貼了片刻：“等我。”
黎凡一愣，轉頭看向張啟靈。
這麼溫柔，粘人的。
是他們剛成婚不久，張啟靈都會這樣貼著他的頸側，說這兩個字，等他。
“你想起來了？”黎凡脫口而出，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張啟靈的企鵝眼眨了眨：“什麼？”
“……沒什麼。”
黎凡把腦袋轉回去，重新看向帳篷旁邊的無人機，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系統在他腦子裡嘖嘖兩聲：“宿主，你喜歡他就追嘛。趁現在還沒其他人想起來，哄一個是一個。”
黎凡沒有回答，只是把腦袋往張啟靈毛茸茸的胸口靠了靠，動作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張啟靈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躲，把翅膀往他身上攏了攏，替他擋住了從冰岩縫隙裡漏進來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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