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靠在門板上,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怎麼那麼會,我的敏感點好像都知道。
紙人從地上爬起來,拿小手拍拍他的膝蓋,又拿小手摸摸自己並不存在的嘴唇,歪著腦袋看他。
紙飛機從口袋裡滑出來,翅膀耷拉著,發出一聲悶悶的啪嗒。
黎凡拿手背狠狠蹭了蹭嘴唇,蹭得本來就紅腫的嘴唇更紅了,然後把紙飛機重新塞回口袋,把紙人撈起來擱在肩上,從地上站起來,朝謝九消失的方向比了箇中指。
剛才那一下,鑰匙被碰掉了,掉在他腳邊。
彎腰撿起來,銅柄上還殘留著謝九掌心的溫度。
看了看那扇門,不知道為啥,突然不想開啟。
黎凡把鑰匙攥在手心裡,沒有開鎖,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系統在他腦子裡乾咳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微妙尷尬:
“宿主,那個——你待做任務吧”
“為啥要做,又不是歷劫”黎凡的腳步沒停。
“真的不用?我看你心率到現在還沒下來,任務做一下,又有能量又能享受的——”
“我說不用。”
黎凡啪地把系統面板關掉,把門踢上,把自己摔進床裡。
紙人從他肩上滾下來,骨碌碌滾到枕頭旁邊,拿小手戳了戳他發燙的耳朵。
把紙人撈進懷裡,把臉埋進枕頭,悶了好一會兒才翻過身,盯著天花板上漏進來的月光。
抬手摸了摸自己還在發麻的嘴唇,又想起謝九剛才那個眼神——
有點嚇人,彷彿要一口吞了他。
在心裡把謝九的名字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忽然坐起來,拿起床頭那朵蔫了的野花,盯著花瓣看了半天,然後把它重新放到紙人手裡。
紙人抱著花,歪頭看他。
翻身下床,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吹得他發燙的耳廓慢慢降溫。
二樓走廊盡頭,一道高大的黑影停在那扇上鎖的門前。
謝九從腰間摸出鑰匙,銅齒插入鎖孔,輕輕一轉,咔噠一聲。
謝九推門進去,反手將門合上。
房間裡沒有窗戶,唯一的微弱光線來自牆上嵌著的那顆夜明珠。
珠光幽暗,剛好能照亮這間不大不小的密室——
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束傅擁狙,皮質的扣環被磨得鋥亮,紅藤編成的軟扁整整齊齊地掛在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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