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水手還在機械地幹活，完全沒察覺頭頂多了個人。
林玄蹲在桅杆上，手指在橫木上蹭了一下。
觸感溼滑，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防腐劑的刺鼻氣味。
這船的材質完全不對。
透著骨頭縫裡發寒的木架，是埋在地下幾千年的陰沉木，聚陰氣最強。
至於外面的“船體”，林玄指尖挑開一塊翹起的暗紅外皮。
裡頭露出黑色的毛髮、發青的皮肉組織，還有一塊連著血筋的頭骨碎片。
陳家把活祭的少女剔骨削肉，將血肉、頭皮和骨渣混合。
加上陰沉木屑，硬生生搗成了造船用的“紙漿”。
連迎風招展的巨大船帆，也是由大片大片的人皮縫合而成。
上面殘留著各種掙扎扭曲的死前表情。
暗紅油漆，全是一層層刷上去的乾涸鮮血。
【嘔！我不行了，船帆上全是臉皮！】
【我剛才以為紅漆顏色不對，原來全是乾涸血塊！】
【陳家四百年，到底殺了多少人？九艘百米大船，全是用人肉做的？】
【把人剁碎了造船？這幫畜生下十八層地獄都不夠！】
【兩千萬人線上請願！道長，殺光他們！】
林玄眼神泛起殺意。
他未在桅杆上多留，縱身一躍，輕巧落入底艙入口。
幾個剛搬完龍氣罈子的紙人水手轉動頭骨，空洞的紙眼睛直勾勾盯著林玄。
紙人嘴角的笑容扯開更大的弧度。
它們丟下罈子，張開乾枯的紙手，指甲伸長三寸，鋒利如刀。
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朝林玄撲了過來。
林玄連法訣都沒捏，右腳往前重重一踏。
金光咒化作一圈金色光波盪開。
最先撲上來的三個紙人剛碰到金光，立馬燃起熊熊烈火，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接化作一灘灰燼。
其餘紙人嚇破了膽，僵在原地紛紛後退，縮在牆角發抖。
林玄不去理會這些雜魚，徑直走入底艙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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