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頂不住壓力，腿一軟，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父親！兒子......兒子只是看這文章極好，借用了幾句......”
沈崇遠抓起桌上的白玉鎮紙，狠狠砸在沈瑾的腳邊。
“借用？”
沈崇遠氣得額頭的青筋都在跳，
“拿著宋淵十年前的舊稿，跑到我面前來說是你熬夜寫出來的！你當我是個瞎子，還是當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是死人！”
“父親息怒！”沈瑾慌亂地去磕頭，“兒子真的是一時糊塗……”
“滾出去！”
沈崇遠指著大門，聲音震得沈妧皺眉，
“從今日起，把他給鎖在屋裡面壁思過！沒有我的話，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書院半步！”
兩個小廝從外頭衝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沈瑾，硬生生把他拖了出去。
沈崇遠跌坐在太師椅上，胸膛劇烈起伏著，一連灌了兩口冷茶才把氣喘勻。
他看著桌上那兩份一模一樣的文章，只覺得一陣噁心。
“父親彆氣壞了身子。”
沈妧站起身，把沈珩那幾張毛邊紙收回書袋裡，
“珩兒年紀小，說話沒個遮攔，倒是叫父親煩心了。”
“他沒說錯，錯的是那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沈崇遠煩躁地擺擺手，“帶他回後頭去，我這兒還有公文要看。”
沈妧牽著沈珩，退出了書房。
一路順著抄手遊廊往東跨院走，夏日的風吹在身上，悶熱得黏人。
沈珩仰起頭，小聲問：“姐姐，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你說了你看到的，哪裡有錯？”
沈妧拉著他的手，走過月洞門。
回到蘅蕪居，青蘿端了溫水來給沈珩洗臉，帶他去西次間吃點心。
沈妧進了內室，把門掩上。
她走到水盆邊，將手浸在涼水裡，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滴。
青蘿從外頭跟進來，壓低了聲音：“姑娘，瑾哥兒這回算是徹底把老爺的心給傷透了。”
沈妧扯過布巾擦手，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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