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鄴咀嚼著這幾個字，忽然笑出了聲，
“好，說得好。
那我再問大人，謝家剛跟大人結了親，你家大姑娘成了靖安侯的世子妃。
你是朝廷的人，可外頭的人看你，是謝家的人。”
沈崇遠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李承鄴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忽然變得隨意起來。
“大人也別緊張，本皇子不是來逼你站隊的。
就是單純覺得，大人這個位子坐得有些憋屈。
上頭有父皇盯著，旁邊有謝家看著，底下還有趙廷玉那幫殘黨暗中使絆子。
大人累不累？”
沈崇遠沒有答，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他不得不承認，五皇子說中了他的心病。
這個尚書的位子，看著風光，實則西面受敵。
李承鄴見他不吭聲，也不急，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紙，輕輕推到沈崇遠面前。
“大人看看這個。”
沈崇遠猶豫了一下，伸手展開那張紙。
紙上寫著七八個名字，全是一些中高層級的官員。
“這些人，有的是宰輔的門生，有的是平江侯的故舊，如今一個個都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被牽連。”
李承鄴用筷子點了點桌面，
“大人掌著吏部，他們的前程就在大人手裡捏著。
我的意思是，這些人不必趕盡殺絕。
留幾個有本事的，該調的調，該升的升，讓他們知道，在這朝堂上，除了謝家，還有人能替他們說話。”
沈崇遠盯著那張紙，手指微微發抖。
五皇子在暗示他，利用吏部的銓選權，把這些失了靠山的官員收攏到五皇子麾下。
說白了，就是拿著皇帝給他的權力，去替五皇子養人。
“殿下這般信任臣……”沈崇遠斟酌著措辭。
“信任談不上。”
李承鄴把那張紙收了回去，摺好，重新揣進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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