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妧正幫沈珩整理袖口，聞言抬起頭：
“孫女聽祖母和父親的。”
老夫人拿起一顆蓮子，捏在指間看了看：
“中饋是正經事，不是誰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丟開手的。”
老夫人聲音不高，慢悠悠的，
“上回出了那些事，我接過來，是怕再鬧出亂子。
如今既然你父親開了口，我這把老骨頭也確實撐不住了。”
她把蓮子放回碟裡，看向顧氏，
“崇遠媳婦，你管家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能幹歸能幹，可這回再出岔子，就不是禁足能了結的了！”
顧氏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福了一禮：
“老夫人放心，媳婦這些日子在屋裡反省了許久，知道從前做事太莽撞，叫老夫人和老爺操了心。
往後媳婦定當謹慎行事，絕不敢再有半分差池。”
老夫人點了點頭，轉頭對錢嬤嬤道：“把對牌和賬冊理出來，今日就交給她。”
錢嬤嬤應了一聲，面上沒什麼表情，轉身去了。
顧氏的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斂下去。
沈崇遠鬆口氣，端起茶盞淺嘗一口，像是了了一樁心事。
沈妧低頭替沈珩繫好書袋的繩釦，把一塊栗子糕塞進他手裡。
“珩兒，該去書院了，別遲了。”
沈珩接過糕，看了看屋裡的大人們，小聲問了句：“姐姐，咱們院門口那盆石榴，要不要澆澆水？”
“不用，”沈妧站起身，“死了就扔掉，換一盆活的。”
請安散後，各人各自散去。
沈妧帶著沈珩出了壽安堂，沿著遊廊往東跨院走。
走到半路，錢嬤嬤從後頭追上來。
“大姑娘，”錢嬤嬤腳步不快不慢，跟在她身側。
沈妧放慢了步子。
錢嬤嬤壓低聲音：
“老夫人讓老奴跟您說一句體己話。”
“嬤嬤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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