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老孃這麼重要的!
那郭皇后為啥會被廢,還死的那般難堪?
沒等她想明白,抬眸一看趙禎彷彿還沉浸在王曾和張士遜袒露心聲中,雙眼飄忽著眉頭緊蹙,好似腦子裡幾股念頭交織對撞,似是在糾結著什麼。
狠狠暗啐了一口,王若弗臉色難看,心知趙禎絕對是動容了。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壓根沒什麼堅持與主見,關鍵時候還得老孃自己出面!
“呂相公快快請起,老孃......本宮年紀淺不經事,之前誤會了您,不小心......咳咳,此事,此事怎麼收場才好,還得請您給本宮拿個主意?”
話是這麼說,王若弗心裡已然有了定論:
無論如何,宮裡這些個眼線,以及安插在兩人身邊的釘子,必須清乾淨,再把可能在背後搞動作的那些個宗親扒下一層皮。
打痛了,打疼了,他們才不敢繼續生事。
察言觀色乃是宦海立身之本,呂夷簡大抵猜出皇后的意思,就著王若弗要扶他起身的動作,誠惶誠恐低聲道:“娘娘,其實此事您不出面最好。”
“不出面?”不,你這人怎麼說兩道話,前後不一呢。
“大娘娘病重,您是宗婦,亦是兒媳。哪有婆母病重,兒媳不床前盡孝,滿心滿眼都是出面處置一眾叔伯的道理?旁人會怎麼說?您和官家的名聲,都不可有損啊!”
王若弗點頭,這話劉媽媽也說過,做兒媳的,無論如何不能讓外人在禮數孝道上挑出錯來。這般想著,王若弗看呂夷簡順眼了,反正沒了閻文應,她也沒打趙禎的臉,廢后跟她不沾邊,對這不鼓動廢后的老頭沒什麼好氣的。
“依你之見?”
“大娘娘下詔最好。大娘娘是皇室最高長輩,便是從重處置了宗親,但憑輩分。地位和說話份量,誰也不敢置喙半句。”
呂夷簡透露,官家能平安長成,足以說明大娘娘私下沒少和那些暗中人較量,且應當是處於上風的。
至於尚氏。楊氏為什麼還能迷惑官家......也許是她們本就是幕後人安插進宮裡的探子。
也許大娘娘知道但官家與她離心,帝后又失和,她沒有退路乾脆就不管了。
具體是什麼情況,大娘娘出面扛起此事,總是要好些的。
王若弗不言語了。
她不清楚劉娥早與宗親暗中較勁多年,也不太能完全理清這裡頭的彎彎繞繞。
可她知道,大娘娘在,皇家的定海神針就在,大娘娘要是走了......她就得攥住趙禎,趕快懷上孩子。
如此想著,王若弗瞥了趙禎一眼,覺得大娘娘和她那勇毅候獨女的婆母一樣,為養子為家族籌謀半生,為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血耗盡了心血,卻得不到養子的親......大娘娘也挺苦的。
“好吧,我與官家去長樂宮走一趟。”
呂夷簡點頭,“臣會讓三司準備好,再讓皇城司和禁軍把老宗親的府邸把守嚴實,也會命人監控城內的,絕不會由著人抹黑官家名聲傷及聖人鳳儀。”
“你安排就好。”
呂夷簡大喜,官家不反對,由著聖人拉著他去長樂宮,聖人這話便相當於給了自己便宜行事之權啊!!
今晚臉丟的再幹淨,也是在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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