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不及分析這些,小心翼翼地將袖中斷裂的第十三律律管握緊,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萬前輩!晚輩現在手上有一個轉經輪殘片......還有半支刻有‘太常寺律管之拾叄’的殘管。”
“什麼?!第十三律管?!你......你確定是‘拾叄’?”寶常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淡漠,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你怎麼會有此物?”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語氣變得急促而複雜。
“是栽贓,但或許,更是有人煞費苦心的安排。”周天明低語,隨即快速說道,“前輩,隋唐音律不是隻有十二律嗎?這第十三律,還有轉經輪上的刻紋,究竟是何物?這蝕律到底如何運作?求前輩解惑!”
“問得好!”萬寶常語氣激動,彷彿找到了知音,“自古音律分十二,由高到低,第十二律已是人耳能聞之極限,再低,便如同地底悶雷,雖不可聞,其波卻存!這第十三律,便是超出了人耳聆聽之限的......‘無聲之律’!”
無聲之律!那不就是低頻次聲波嗎?周天明腦中“轟”的一聲,現代知識瞬間與古代智慧對接!他猛地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轉經輪的聲音機械紋路、低頻次聲波、資訊推送、媽媽的《瑪麗有隻小羊羔》......
“我明白了!!”他幾乎要喊出來,又死死壓住聲音,渾身因激動而顫抖,“長安心跳......就是一個覆蓋全城的、巨大的次聲波洗腦訊號源!傅奕他們,是透過這第十三律發出的‘蝕律’,在給全城人......‘程式設計’!”
“編......程式設計?”萬寶常對這個詞感到陌生,但立刻理解了核心意思,“雖不解其詞,但意甚切!就是這般道理!如同最高明的樂師能以音符動人心緒,但這蝕律,狠毒千倍!它直接用人聽不見的聲音,給人心裡種下狂亂的種子!那律靈......便是以此狂念為食!”
“以狂念為食?為什麼你們都說這蝕律背後有非人的存在?前輩,您為何被關在此地?”周天明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萬寶常長嘆一聲,語氣充滿了追憶與悲涼:“老夫前朝為官時與當時的光祿大夫宇文愷有舊,曾聽他醉後狂言,提及皇城下埋有巨型轉經輪陣眼,暗合長安命脈......如今看來,那便是‘心跳’之源!只因老夫耳力尚存,聽出新鑄宮鍾音律詭邪,刻紋惡毒,上書諫言,反被傅奕這國賊構陷。”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卻透出驚人的資訊:“但你可知,老夫如今卻因禍得福,參透出了對抗這蝕律的法門。
“小子,時間無多,老夫今天傳你‘破障清音’,此乃老婦多年鑽研噬心律,結合上古先賢《九韶》古律,所創秘法。結合你五蘊皆空的體質,或可對抗這食人狂唸的律靈!但能否領悟,看你造化!”
“律靈?”周天明下意識反問,作為一個現代靈魂,他對“神靈”之說本能排斥。
“莫要糾結名相!你可將其視為一股依賴此律存在的、渴求狂唸的非人意志!傅奕便是其飼主!”萬寶常語氣急促,“時間無多!老夫多年蟄伏此獄,感受蝕律本源,結合上古《九韶》遺韻,創出‘破障清音’之法,或可對抗!你既是異數,又明此理,學是不學?”
“學!請前輩教我!”周天明想起母親,斬釘截鐵。身上有殘片,有律管,隔壁有高人,這是絕境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他不再猶豫,忍著鐐銬沉重,盤膝坐好,按照萬寶常的指引,不再強行對抗蝕律嗡鳴,而是去“聽”其中的規律,尋找音流中的“空隙”。同時引導體內那絲微弱的“行蘊”之力,滋潤瀕臨枯萎的意識。
過程艱難無比,蝕律時刻撕扯著他的專注。但每當失守,萬寶常那斷續古怪的哼唱總如燈塔般指引方向。漸漸地,周天明進入一種奇特狀態,彷彿站在風暴眼中,四周狂亂,中心點是他以“空明觀想”勉強維持的一小片搖搖欲墜的淨土。
【心智混亂度增長減緩......繫結度增速降低......】
【對“蝕律”抗性微弱增加......】
金鐲的提示,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周天明漸入佳境,對“破障清音”有了一絲模糊感悟時——
“咻!”
一道極輕微的破空聲從頭頂那個小視窗襲來!快如閃電!
周天明寒毛倒豎,求生本能讓他猛地向旁邊一滾!
“叮!”
一枚細如牛毛、泛著幽藍寒光的針,深深釘入了他剛才頭顱所在的石壁位置!針尾兀自顫動不已。
緊接著,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從那狹窄視窗滑入牢房,輕盈落地,動作沒有一絲聲響。來人一身利落青衣,臉上覆蓋著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只有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在黑暗中鎖定了周天明。
安樂門!青衣居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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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步步一,氣殺的命致著帶卻,無啞暗刃,刃短柄一出拔手反,語不言不客刺青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