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的也深，”晏景衡把賬冊收起來，“但她漏了一步。”
“漏在哪。”
“她用的都是自己人，”晏景衡看著太傅，“自己人出事了，她就得護，一護就露出來了。”
太傅明白過來，點頭，“她攔不住這本東西進京。”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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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子連夜寫好，加急出城。
這次寫的不是給皇上的，是給御史臺。
賬冊的抄本跟著一起走，原本留著壓在箱子底。
趙五送人出城回來，在院子裡碰見沈春嵐，稟報了一句，“人出去了，一路順當。”
“知道了，”沈春嵐低頭看了眼腳下一塊翹起來的青磚，“讓人把這裡修一下，別絆著人。”
趙五應聲去了。
她站在院子中間站了一會兒，仰頭看了眼天上的星，往屋裡走。
晏景衡還沒睡，坐在燈下翻地圖。
“摺子發出去了。”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
“嗯。”
“然後就是等。”
“等御史臺那邊動起來，再等皇后接招，再等晏朔的會面，”晏景衡把地圖翻了一頁，“事情多著呢，不用急。”
沈春嵐撐著下巴看他，“你現在倒沉得住氣了。”
“之前沉不住氣，”他說，“是因為總覺得事情要從手裡漏掉。”
“現在不覺得了。”
“現在知道了，漏不掉。”他沒抬頭，聲音很平，“那塊地方的根，早就紮在那了。”
沈春嵐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是那個名字，是那塊玉佩，是他認下的那一段來歷。
她沒說什麼，低下頭，拿過旁邊的一份文書，幫他看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在燈下各看各的，外頭風聲一陣一陣的，樓蘭城今夜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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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城西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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