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菱勉強維持鎮定:“不是這樣的,你看,春風,林明麗她爸也死了,她表妹也坐牢了,現在說這些,還能有什麼用呢?”
“怎麼沒用?”沐春風眼神涼薄:“你們那個兒媳婦不是落荒而逃了嗎?”
“......”
沐春風提醒兩個人:“我要是你們,與其跟我在這掰扯這些沒用的,倒不如趕緊去追你們那個寶貝兒媳婦,免得她再惹了什麼禍出來。”
倆人臉色一僵。
連忙追著林明麗跑了。
經歷過這場風波,院裡醫護、往來家屬心裡都跟明鏡一樣。再有人私下談及此事,無一不是同情沐春風,沒人再願意偏信林明麗的片面之詞。
林明麗的事情被起底調查,她這次是真的不敢再來找沐春風麻煩了。
沐春風照常上班坐診、查房、處理病歷文書,只是每次巡查病區,途經重症監護室時,腳步總會下意識放緩一瞬。
傅立國和李香菱這些天幾乎寸步不離守在監護室外的長椅上,日夜輪換,眼底佈滿濃重青黑,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二老如今滿心惶恐,早已沒了之前的心思,唯一的期盼就是兒子能早日平安醒來。
見沐春風過來,李香菱連忙起身,語氣小心翼翼:“春風,今天裡面各項資料還好嗎?水腫有沒有消退跡象?”
“整體趨勢向好,顱內水腫在緩慢吸收,生命體徵穩定,沒有併發症反撲的跡象。”
沐春風客觀彙報病情,語氣中立,全然一副對待普通病患家屬的專業姿態,“能不能醒,還要看他自身恢復情況。”
簡單交代兩句後,沐春風推開重症監護室的房門,輕步走了進去。
病房內靜謐無聲,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單調且安穩,填滿空曠的房間。
傅柏川靜靜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孱弱,往日里銳利英氣的氣場盡數消散。
手臂上扎著留置針,身上連著輸液管與各類監護管線,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沐春風走到病床一側,拿起紙質病歷本,逐項核對血壓、心率、血氧等資料,再抬手探了探他的體溫與瞳孔反射。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專業冷靜,找不出半分瑕疵。
被林明麗這麼一鬧,她的傷口正在迅速結痂痊癒。
與其糾纏不休,不如收心忍性,專心做事。
沐春風收回心緒,合上病歷本,準備轉身離開病房,去處理積壓的科室工作。
就在這時,身側監護儀原本平穩波動的波形,極其細微地跳動了一下。
沐春風腳步倏然頓住。
她下意識回頭,目光落回病床之上。
只見昏睡多日的男人,長睫先是極輕微地顫動兩下,輕盈得如同振翅的蝶翼,微弱到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下一瞬,那雙緊閉數日的眼皮,在沉寂許久之後,緩緩掀開了一道單薄又模糊的縫隙。
渙散的視線懵懂地感知著周遭光亮,乾裂蒼白的嘴唇輕輕翕動,喉間溢位一絲幾不可聞的微弱氣音。
。了醒,川柏傅的日數睡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