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這是什麼牌子的神經病
林明麗滿臉錯愕。
沐春風本以為她會就此消停，沒曾想對方陡然拔高聲調，再度叫嚷起來。
“你就是想借著傅柏川生病壓我一頭，故意在外人面前抹黑我，把我當成禍水是不是？你從頭到尾就沒安好心！”
尖銳的指責讓走廊氣氛瞬間凝滯。身心俱疲的沐春風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漠掃過她，眼底毫無波瀾，連爭辯的興致都沒有。
緊隨其後走出的葉墨歸見狀，周身寒氣驟起。他本就心疼沐春風連軸手術、身體早已透支，見林明麗依舊無理取鬧，怒火直竄心頭。他上前一步，抬手用力將糾纏不休的人推開。
力道毫不留情，林明麗踉蹌後退幾步，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牆面上，疼得臉色發白。
“鬧夠了沒有？”葉墨歸眉眼冷冽，厲聲呵斥，“她從中午忙到現在將近二十個小時了，頂著巨大風險和壓力做二次開顱手術救你丈夫，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反倒在這裡顛倒黑白、胡攪蠻纏，到底懂不懂情理？”
屈辱感瞬間淹沒林明麗，眼眶泛紅，卻依舊不肯退讓。
另一邊，剛走出手術室、還在討論手術情況的錢主任和幾名醫生連忙上前打圓場。錢主任耐著性子解釋：“林同志，你真的誤會沐大夫了。二次開顱風險極高，病人顱內神經脆弱，一丁點外界刺激都可能引發腦死亡，她的提醒全是實情，絕非危言聳聽。”
其他醫生也紛紛附和，逐條講明術後的種種禁忌。
可此刻的林明麗早已鑽進執念的死衚衕，旁人的勸解她半個字也聽不進去。在她看來，所有人口徑一致，不過是抱團偏袒沐春風，聯手排擠自己。
她緩緩抬頭，眼底不見半分淚水，只剩死寂的瘋狂。廊下昏暗的燈光映著她扭曲的神情，透著一股偏執的狠勁。她環視在場眾人，一字一頓，語氣冰冷決絕：
“你們全都偏向她，沒人肯為我說一句公道話，是嗎？”
“既然你們不肯幫我，那我就親手，給自己討一個公道。”
林明麗話音落下，下意識轉頭望向傅立國與李香菱，眼底還殘存著最後一絲期盼。自己好歹還是傅家兒媳婦，這兩個老的總應該站出來替自己說上一句話吧。
可兩人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剛被推出來的病床上。
傅柏川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身上插滿管路，模樣看著格外孱弱。
夫妻倆一聲聲焦灼地喚著 “小宗”，滿心滿眼都只有生命垂危的兒子，哪裡還分得半分心思理會身旁的她。
那一眼漠視，成了壓垮林明麗的最後一根稻草。
心底的希冀徹底碎裂，寒涼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她再不願多停留片刻，捂著臉轉身，踉蹌著快步跑出了走廊，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風雪深處。
傅立國和李香菱全程沒有回頭，一路跟在移動病床旁，低聲叮囑醫護路上小心，相伴著往病房走去。
長長的走廊裡，很快就只剩下零星幾名醫護，以及靜立在原地的沐春風、葉墨歸幾人。
沐春風挪到窗邊，抬手推開一扇玻璃窗。
夜裡清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雪沫湧進來，吹散了走廊裡濃重的消毒水味，也稍稍撫平了胸腔裡憋悶的濁氣。
她微微側身，肩頭抵著冰冷的窗沿，半邊身子倚在窗框上。
疲憊如潮水般將她裹挾，整個人連站直都覺得費力，只靜靜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眉眼間是化不開的倦意，周身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