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樣仰著臉，眼巴巴地看著他，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投出小片陰影，嘴唇被炭火的熱氣燻得微微泛著潤澤。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想親她。
但這裡是夜市，旁邊全是人。
祝時嶼垂下眼，把手裡的外套換到另一隻手上，聲音低了幾分：“你吃吧。”
溫聽瀾接過魷魚串，低頭咬了一口，立刻被燙得吸了一口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糊地嘟囔：“好燙好燙，但好好吃。”
她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亮，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護食的小貓。
祝時嶼站在旁邊，目光落在她被辣得微微泛紅的嘴唇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她根本不知道，她吃東西的樣子有多勾人。
她就這樣當著他的面，用那種被辣得水潤潤的嘴唇咬了一口魷魚串，還要含含糊糊地嘟囔“好好吃”。
她到底有沒有一點自覺？還是她覺得他很能忍？
下一秒， 一股辣意從舌尖竄上來，首沖天靈蓋。
溫聽瀾眼眶裡瞬間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
她張著嘴，不停地哈氣，聲音都變了調：“水水水水水——”
祝時嶼看著她那副被辣得眼淚汪汪的樣子，伸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遞到她嘴邊。
溫聽瀾也顧不上多想，低頭含住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冰涼香甜的液體滑過喉嚨，沖淡了嘴裡的辣意。
她連著喝了好幾口，才放下牛奶盒，長舒了一口氣，眼眶還紅紅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光：“你怎麼會有牛奶？”
祝時嶼把牛奶盒收回手裡，“剛才讓陳銘買的。”
他知道老婆就愛吃這些小食，而且每次都被辣到，早早就讓陳銘去準備了。
溫聽瀾吃完了魷魚串，把竹籤丟進垃圾桶，又扯了扯他的袖口：“那邊有賣糖葫蘆的！”
她拉著他跑向那個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山楂裹著琥珀色的糖衣，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溫聽瀾毫不猶豫地拿了一串，咬了一口，嘎嘣一聲脆響，她又吸了一下被冰得發麻的嘴唇。
她把糖葫蘆遞到他面前：“你嘗一口，這個比上次那家好吃。”
祝時嶼低頭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糖葫蘆，又抬眼看她。
她的嘴唇上還沾著一小粒冰糖渣，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顆碎鑽落在花瓣上，而她渾然不覺。
祝時嶼伸手，用拇指輕輕蹭掉她嘴角那粒冰糖渣。
然後他收回手，什麼都沒說，只是低頭咬了一口她遞過來的糖葫蘆。
山楂的酸混著冰糖的甜在舌尖化開，確實比上次那家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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