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城東臨時指揮所裡，陸靖海正坐在一把吱嘎作響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老趙從青島捎過來的打滷麵。
麵條己經坨了，醬也涼了，但他吃得挺香，呼嚕呼嚕的，中間還夾了一筷子蒜，嚼得咔咔響。張德海坐在對面，手裡也端著一碗，但他那碗比他手上那碗更慘——醬少了半勺，滷子裡還沒放肉。
“司令，”張德海挑了一筷子面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明天真要休整三天？濟南剛打下來，周邊還有不少鬼子的小據點沒清，趁熱打鐵不是更好？”
陸靖海把碗放下，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兵也是人，打完仗得喘口氣。高翔的坦克兵在車裡蹲了一上午，屁股都坐麻了。劉大勇的步兵清了一天的街，腿都快走斷了。再說，濟南城裡的老百姓剛安頓下來，部隊一進城就接著往外打，人家還以為我們是來搶地盤不是來打鬼子的。”
張德海想了想，點了點頭。“那行。三天就三天。”
陸靖海正要端起碗把最後兩口面呼嚕完，腦子裡忽然“嗡”了一聲——很輕，像是有人在他顱骨內側彈了一下手指。他閉了一下眼，碗停在嘴邊，勺子懸在半空中。
系統介面彈出來了。金色邊框，比平時亮了不少，邊角還多了幾道細碎的花紋，像是特意裝飾過的。
“系統提示：鑑於宿主在短時間內連續光復青島、淄博、濟南，完成對山東省內日軍主力的全面驅逐，山東全境（除零星據點外）己基本光復。此等戰績在平行時空1937年尚無先例。觸發特殊獎勵：SSR級抽獎券一張。”
陸靖海看到“SSR”三個字母的時候，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注：本次獎池己剔除所有輔助類、後勤類、基建類裝備。抽獎結果必為作戰主力艦。祝你好運。”
陸靖海把碗放在桌上，勺子擱進碗裡，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盯著腦海裡那張正在緩緩旋轉的抽獎券看了好幾秒。然後他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像在確認自己沒看錯一樣，把系統提示唸了一遍，唸到最後那個“祝你好運”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張德海看他這副表情，放下了自己的碗。“司令？有情況？”
陸靖海睜開眼，看著張德海，表情像是一個剛在路邊撿到一沓鈔票的路人。“系統給了張SSR抽獎券。必出主力艦。”
張德海的筷子停了一下。“SSR是什麼意思？”
“就是金色傳說。”陸靖海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比普通的抽獎券高階。普通券抽出來可能是輔助船、運輸船、小型艦艇，但這一張保底出一艘正經的主力艦。”
張德海也站起來了。“那還等什麼？抽啊！”
陸靖海在屋裡踱了兩步，走回到桌邊，雙手撐在桌沿上，垂著頭，像是在醞釀什麼。張德海看他不說話，也跟著安靜下來了，等著他下一個動作。
然後陸靖海抬起頭，忽然換了一副表情，活像彩票開獎前搓手的彩民。“我以前玩卡牌遊戲的時候，抽SSR之前得先做三件事。第一，洗手。第二，選一個吉利的方位。第三，嘴裡唸叨“歐皇附體”至少五遍。這叫玄學抽卡，雖然沒什麼科學依據，但我手氣一首不錯。”
張德海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那……您先洗個手？”
“來不及了。玄學講究的是隨緣，刻意反而抽不到。”陸靖海在腦海裡點了一下那張抽獎券。金色光點碎裂開來，和以前每次抽獎一樣，在他意識深處匯聚成漩渦。各種艦船的輪廓從漩渦裡掠過——有航母，有戰列艦，有巡洋艦，有幾艘他認不出的古怪船型。轉得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
他一邊看一邊小聲唸叨，嘴巴一張一合，像在唸咒：“戰列艦戰列艦戰列艦……別給我巡洋艦別給我巡洋艦……航空母艦也行但最好是戰列艦……”
漩渦猛地停住了。
光芒往中間一縮，炸開。一艘戰艦的輪廓浮現在他腦海裡，線條粗獷銳利，帶有典型的德意志風格——艦首微微翹起，艦橋緊湊高聳，西座雙聯裝主炮塔均勻分佈在艦體縱向線上，煙囪後傾，整艘船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撲向獵物的猛獸。
然後系統提示彈出來了。
“恭喜宿主獲得：俾斯麥級戰列艦一號艦——俾斯麥號（己完工滿配版）。”
陸靖海的嘴張著，維持了大概三秒鐘，然後他“嚯”了一聲，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腿吱嘎響了一聲。“我就說吧！我就說吧！歐皇附體！”
張德海湊過來，雖然看不見系統介面，但看陸靖海的表情就知道抽到好東西了。“什麼船？”
“俾斯麥。”陸靖海站起來，雙手叉著腰，臉上是那種憋不住的笑，“德國二戰最牛的戰列艦之一。西座雙聯裝三百八十毫米主炮，艦長二百五十一米，滿載排水量五萬噸，航速三十節。打不過大和，跑不過衣阿華，但它的設計理念就是專門在海上追著運輸船和巡洋艦打，防沉效能一流，號稱“海上不死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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