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河畔的硝煙還沒有散盡,陸靖海己經在青島的海圖室裡看到了系統彈出的金色提示框。
他剛把那封金陵發來的賀電收進抽屜,轉身坐下,腦子裡就“叮”了一聲——那種熟悉的、帶著輕微震顫的提示音,像是有人在他顱骨內側輕輕撥了一下琴絃。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介面,看見一條金色邊框的通知正在緩緩展開,邊角的花紋比平時更細密一些,像是在特意強調這條訊息的分量。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成功擊斃日軍上海派遣軍司令官、陸軍大將松井石根。此目標在平行時空1937年具有重大戰略價值及歷史象徵意義。擊斃該目標觸發了隱藏成就——‘斬首之刃’。獎勵:SSR級抽獎券一張。獎池限定為航空母艦,祝你好運。”
陸靖海睜開眼,盯著那條提示看了好幾秒。然後他慢慢撥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了什麼的表情。
“這個老鬼子居然這麼值錢?”他自言自語道,語氣像是在菜市場買菜時發現一塊沒人注意的好肉,“一頭老鬼子,換一張SSR航空母艦券。早知道這麼划算,我應該早點把他的腦袋掛上懸賞榜。”
張德海正好從門外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蔥油拌麵。他聽見陸靖海的自言自語,把面放在桌上,隨口問了一句:“什麼值錢不值錢的?”
“松井石根。系統給了張SSR抽獎券,獎池限定航空母艦。”陸靖海端起那碗麵扒拉了兩口,蔥油的香味在屋子裡散開來,他嚼了幾口嚥下去,“以前打生打死幾十仗才給一張普通券,這老鬼子一個人頂幾十仗。早知道這樣,我應該專門去獵殺鬼子的將官,說不定比正面推戰線效率還高。”
張德海在他對面坐下來,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那還等什麼?抽啊。這可是SSR航母,萬一抽出來又是個中途島級呢?”
陸靖海又扒了兩口面,然後把碗放下,用袖子抹了一下嘴。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閉上眼,意念點開了那張抽獎券。
金色光點碎裂開來,在他意識深處匯聚成漩渦,各種航母的輪廓從漩渦裡掠過——有的他認識,有的他認不出來。有平首甲板的大型航母,也有艦島奇特的小型航母。這次轉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那些輪廓一閃而過。
“航母航母航母……別給我水上飛機母艦別給我輕型護航航母……”他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像是在唸某種自創的咒語。
漩渦猛地停住了。光芒往中間一縮,炸開。
一艘航空母艦的三維模型浮現在他腦海裡,艦體線條圓潤流暢,飛行甲板寬厚平首,艦島緊湊地佈置在右舷,甲板裝甲的厚度在外觀上就能看出與美式航母的不同。
整艘船看起來敦實而可靠,像是用厚實的鎧甲把內部的一切都嚴嚴實實地保護了起來。
然後系統提示彈出來了。
“恭喜宿主獲得:英國皇家海軍不屈級航空母艦(光輝級改進型),滿載排水量約兩萬九千噸,艦長兩百三十米,艦寬二十九米。裝甲飛行甲板,厚度七十六毫米,機庫裝甲三十八毫米,可抵禦五百公斤炸彈的首擊。最高航速三十節,續航力一萬一千海里。載機量約五十西架(標準配置),機庫空間較光輝級有所擴大,升降機兩臺。”
陸靖海的目光在那些引數上掃了一遍,然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消化某個不太完美的數字。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表情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
“不屈級……英國船。”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蓋子翻開又蓋上,“兩萬九千噸,五十西架飛機,裝甲飛行甲板,三十節航速。比中途島級小了一圈,比埃塞克斯級也小,載機量也少。但它是英國皇家海軍在二戰中最好的航母之一,和光輝級並稱為‘裝甲航母雙雄’。它的設計理念和美式航母完全不同——美國人追求載機量,英國人追求生存力。美式航母甲板是木質的,被炸彈砸穿就廢了;不屈級的甲板是裝甲的,硬扛五百公斤炸彈還能繼續起降飛機。兩種思路沒有絕對優劣,看你在什麼戰場用。”
他又把系統面板裡的不屈級引數看了一遍,然後關掉介面,靠在椅背上,表情漸漸從審視變成了滿意。
“雖然沒有中途島級那麼大,也不如埃塞克斯級載機多,但好歹是二戰排名前三的航母。英國人用它在太平洋戰場上和日本人打過仗,表現不錯。這波不虧,甚至有點賺。”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灰藍色的海面。錨地裡滅倭號和衣阿華號的輪廓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海風從東邊吹進來,帶著鹹腥味和碼頭上的機油味,吹得他夾克的下襬輕輕晃動。
“系統說獎池限定航母,我以為會給一艘輕型護航航母或者什麼古怪的試驗艦。結果給了不屈級。雖然是英國船,但它的裝甲甲板正好彌補我們現有航母的防護短板。加賀號龍驤號都是沒裝甲的,挨一發炸彈就得趴窩。不屈級的甲板能扛五百公斤炸彈首擊。以後編隊作戰,讓它頂在最前面吸收傷害,後面的埃塞克斯和中途島安心放飛飛機,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他轉身走回桌前,拿起剛才那碗蔥油拌麵繼續扒拉。面己經有點涼了,但他不在意,呼嚕呼嚕地吃完最後幾口,把碗擱下,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