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把張德海叫了過來,給他說了最新抽獎的事情。
“對了,”他抬頭看向張德海,“不屈級的艦載機配置系統給的是標準配置。我記得應該是海噴火戰鬥機、劍魚式魚雷機和管鼻燕式戰鬥機混編。雖然比美國的F4U和F6F差了一點,但對付鬼子的哪怕是還未服役的零式戰鬥機還是夠用的。等船放出來再看具體配置。”
張德海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問:“那這艘船放哪兒?現在錨地船夠多了,碼頭的泊位幾乎全滿。滅倭號和衣阿華號佔了兩個最大的泊位,加賀號和龍驤號在舟山那邊的臨時泊位,埃塞克斯和中途島也在錨地排隊。”
“先存系統空間裡,不急。”陸靖海把搪瓷杯端起來,走到窗邊站定,“等有機會了再放出來,到時候首接開進船塢,順便把它的甲板裝甲檢查一遍,看看和英國原版有沒有區別。系統出品的東西一般不會有問題,但檢查一遍總沒錯。”
他望著窗外錨地上那些灰色鉅艦的輪廓,嘴角微微揚起:“今天運氣不錯。一個松井石根換了一艘不屈級,這買賣值。要是把日本陸軍的所有大將都列個清單,一個一個打過去,我怕自己最後能攢出一支航母編隊來,到時候別說太平洋了,大西洋我也能橫著走。”
張德海也笑了,合上筆記本站起來:“那司令,我先把這艘船登記造冊。系統編號要不要改成咱們自己的編號系統?”
“不用。就叫它不屈號。英國皇家海軍原版叫‘不屈’號,咱們保留原名,就當是向那艘在二戰中浴血奮戰的老船致敬了。不過……”陸靖海頓了一下,像是在醞釀什麼,然後接上話頭,“它的舷號得改一改。英國佬用的是英文字母編號,咱們用數字。就從R-01開始編,不屈號是R-01,以後再來英國航母就順延。”
張德海在筆記本上寫下“不屈號/R-01”幾個字,然後合上本子,轉身出去了。
陸靖海一個人站在窗前,閉上眼又看了一眼系統空間裡那艘正在緩慢旋轉的不屈級航空母艦。
它的輪廓比他想象中更敦實,像是用厚重的鋼板包裹著的精密儀器,每一處轉角都帶著英國造船工業特有的嚴謹與剋制。
雖然在效能引數上不如中途島級和埃塞克斯級,但在這個時空裡,它的裝甲甲板和可靠的動力系統足以讓它成為海上防禦的中堅力量。
他睜開眼,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發現己經空了,搖了搖沒水,又放下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話,語氣帶著一種撿到寶之後的輕鬆:“松井老鬼子同志,感謝你為反法西斯事業做出的最後貢獻。你的犧牲,換來了一艘英國裝甲航母的加盟。如果你在天有靈,應該為此感到自豪。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用自己的腦袋換一艘航母的。”
窗外的海風吹進來,吹得桌上的紙頁沙沙響。海面上,夕陽正在向海平線沉落,把整片錨地都染成了暗金色。遠處那些鉅艦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沉靜,像一群剛剛結束了一天勞作的巨人正靠在岸邊休息。
而系統空間裡,那艘不屈級航空母艦正在虛擬的深藍色海面上安靜地旋轉著,甲板上的艦載機模型清晰可見——海噴火戰鬥機的尖頭機鼻、管鼻燕的雙翼摺疊狀態、劍魚魚雷機的雙翼展開形態,每一架都保持著隨時可以起飛的狀態。
它的舷號位置上,一個剛剛被系統生成的“R-01”字樣正在從模糊變得清晰,像是在向整個太平洋宣告自己的新身份。
陸靖海關掉系統介面,轉身走回桌前坐下,拿起那封金陵的賀電又看了一眼,然後摺好放進了抽屜裡。
他拉過一張新的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不屈號、R-01。又畫了一個簡略的航母側影,旁邊標註了一行小字——裝甲甲板、五十西架飛機、硬扛五百公斤。然後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松井石根做夢也不會想到,他的生命在蘇州河的烈火中終結,卻在青島的海圖室裡變成了一艘英國航空母艦的入場券。這份“遺產”夠重,也夠諷刺。
窗外最後一抹暮色正在消失,海面上的暗金色變成了深灰。錨地裡的燈光開始亮起來,稀疏的、暖黃色的光點,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