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海走進小屋的時候,布魯克正蹲在牆角,聽見門響趕緊站起來。他的白襯衫皺巴巴的,袖口沾了灰,頭髮亂蓬蓬的,不像在船上時那麼講究了。
他先是一愣,然後朝陸靖海鞠了一躬,幅度不小,連腰都彎下去了。
陸靖海看了他一眼,沒有讓他坐,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
布魯克站著沒動,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後背微微弓著,跟在船上那種“你們懂規矩嗎”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撞死了一個人。”陸靖海開門見山。
翻譯把話翻過去。布魯克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發乾:“我當時……不知道。”
“你當時知道。減速都沒減一下,就那麼大搖大擺過去了。”
布魯克沒有反駁。他低著頭看了一會兒地面,然後又抬起來,這次語氣軟了不少:“我願意賠償。多少錢都可以。我可以寫信給公司,讓他們匯款過來。”
陸靖海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屋裡安靜了好幾秒,只有窗外海風穿過縫隙的嗚嗚聲。
然後陸靖海開了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賠錢?你撞死了人,你跟我說賠錢?你以為跟從前一樣,撞死個把華夏人,扔幾塊銀元就能了事?”
布魯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說什麼,陸靖海沒給他機會。
“你開船撞死我的百姓,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連停都沒停一下。現在你跟我說願意賠錢?”陸靖海站起來,俯視著布魯克,“錢買不了命。你撞死了人,就得拿命來抵。這就是我的規矩。”
布魯克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牆上,嘴唇劇烈地抖著,想說點什麼求饒的話,但嗓子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發出幾個含混的音節,不成句子。
他的腿軟了一下,靠著牆慢慢往下滑,最後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
陸靖海沒有再看第二眼,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讓他把認罪書寫清楚。明天上午行刑,在碼頭廣場公開執行。誰來講情都不好使。”
當天晚上,張德海把處理結果整理成了正式檔案。荷蘭船長布魯克故意殺人罪成立,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荷蘭方面需賠償遇難漁民家屬及因撞船導致的首接經濟損失,賠償款項需在行刑前到賬,否則將扣押荷蘭方面所有在押人員。
英國“薩福克”號艦隊未經允許駛入領海挑釁,全體被俘人員將在收到全部贖金後予以釋放,款項到賬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天津港。
船艦作為戰利品由鐵血抗日軍接收,包括“薩福克”號重巡洋艦及兩艘驅逐艦的艦體及所有艦載裝備。英方拒絕支付贖金或拖延付款,鐵血抗日軍保留對所俘人員的進一步處置權。
張德海把檔案遞給陸靖海看了一遍,陸靖海從頭到尾看完了,在最下面簽了字:“抄送一份給金陵。讓荷蘭人也看清楚——從今天開始,不管是英國人還是荷蘭人,誰的船進了我們的海,就得守我們的規矩。殺了人就償命,欠了債就還錢。不守規矩的下場,都寫在紙上了。”
夜深了,陸靖海坐在港務處二樓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海圖,鉛筆夾在指間轉了兩圈又放下了。
張德海從外面進來,把當天的最後一摞檔案放在桌角,說荷蘭領事明天上午要到天津來交涉布魯克的事,英國領事館那邊也發了電報,想跟他談哈里斯准將的釋放條件。
陸靖海把鉛筆擱下:“讓他們來。談的時候先把價格單和判決書遞過去,不用繞彎子。布魯克的死刑明天上午執行,荷蘭人想收屍,先把賠償款結了。英國人要贖人,先拿錢出來。不管是荷蘭人還是英國人,都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夜色裡的港口很安靜,滅倭號的灰色輪廓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張德海站在他身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司令,明天行刑荷蘭人要是來求情,怎麼回?”
陸靖海轉過身來看著他:“不用回。求情也沒用。荷蘭船長的命抵我漁民那條命,不是價碼問題,是道理問題。”
“那英國人那邊呢?”
“贖金收完就放人。英國人這次是幫閒的,不是主犯。但幫閒也不能白幫,得讓他們記住疼。下次再有人想請英國人來撐腰,得先掂量掂量贖金夠不夠。”
”。扣里款償賠從費運,去回運己自們他讓。人蘭荷給還的長船蘭荷把,後之束結刑行天明“:句一了補來下停又,步兩了走回往轉海靖陸。翻微微得吹角邊的案檔份幾那上桌把,來進吹風海外窗。筆一了記上本記筆在海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