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些念頭一個一個摁下去。現在想這些沒用。
他開始盤算現實問題。這個礁盤上沒有淡水，沒有吃的。
他不渴也不餓——從醒來到現在，身體好像沒有發出飢渴訊號——但他知道這撐不了多久。三天，頂多三天。三天之內找不到淡水，他就會死在這塊破礁石上，再次投胎。
死第二次！
他在想這些的時候，突然腦子裡有個東西響了一下。
是一種感覺，像是有人在他腦子深處輕輕撥了一下開關。然後一個介面就浮了出來——不是眼睛看見的，是腦子裡直接浮現的，藍底白字，簡潔得像某個軍用作業系統的介面。
“檢測到宿主意識恢復。系統啟用中——”
陸靖海愣住了。
他盯著腦海裡那個介面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一個字一個字往下讀。
“宿主資訊確認：陸靖海。原時空西元2026年，已確認死亡。意識轉移至平行時空藍星，西元1937年8月15日。當前座標：北緯30度12分，東經123度45分，位於舟山群島以東約一百二十海里處。”
“系統名稱：深藍。系統核心功能：擊毀即兌換。”
“鐵則一：擊毀敵方艦船。飛機。基地等軍事目標，可立即獲得同等級。同類型的裝備，兌換的裝備只能出現在宿主附近範圍內。不可積累，一對一等價兌換。附贈全部操作人員，操作人員自帶記憶。思維。思想，與普通人無異，對宿主絕對忠誠。”
“鐵則二：達成重大戰績或完成系統任務，可獲得抽獎券。抽獎獎池隨宿主戰功升級而擴大。”
“當前獎池：鋼鐵紀元。可抽取1914年至1945年間服役。下水或完成設計的任意戰艦。”
“系統附贈：新手抽獎券一張。”
陸靖海把這段說明來回看了三遍，然後又看了三遍。看完之後他坐在原地，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望著面前那片灰綠色的海，沉默了好一會兒。
“擊毀即兌換。”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
他在軍壇上跟人論戰了那麼多年，什麼樣的架空設定沒見過。但一個系統就這麼直接扔進腦子裡，他還是覺得太扯了。
可他現在本身就已經夠扯了——一個從山崖上摔死的運維，醒過來坐在太平洋上一塊鳥不拉屎的礁石上，身體完好無損，衣服都沒怎麼破。這事本身就解釋不了。
解釋不了的事，就不要去解釋。這是他當了六年運維之後養成的工作習慣。系統崩了，先重啟試試，別問為什麼。
他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在腦海裡按住了那張虛擬的抽獎券。抽獎券在腦海裡發著微弱的金光，邊框有一點細碎的花紋，中間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船錨圖案。
“使用。”他在心裡說。
抽獎券碎了。碎成一片金色的光點，在他腦海裡飄散開來，然後聚成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漩渦裡閃過很多東西——艦船的影子，炮管的影子，煙囪的影子，艦首切開海浪的白色尾跡——快得像翻書，一艘接一艘地閃過。
然後停了。
所有的光點往中間一縮，炸開。一艘鉅艦的三維輪廓在他腦海裡浮現出來，緩慢地旋轉著。艦首，艦橋，炮塔，煙囪，艦尾。每一根線條都清晰得像用CAD畫出來的工業圖紙，每一個細節都精確到鉚釘的位置。
“恭喜宿主獲得：大和級戰列艦一號艦，大和號。”
陸靖海看著腦海裡的那艘船，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