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這艘船,任何一個混過軍壇的人都認得這艘船。大和級戰列艦,鬼子海軍在二戰期間建造的世界上最大。最強的戰列艦,沒有之一。
滿載排水量七萬兩千八百噸,三聯裝四百六十毫米主炮三座,裝甲最厚處達到四百一十毫米。這是戰列艦時代的終極產物,是人類歷史上建造過的最大噸位的戰列艦,也是那個瘋狂的。以火炮和裝甲稱霸海洋的時代最後的絕唱。
這艘船從設計之初就是鬼子海軍“以質勝量”思路的極致體現。鬼子海軍知道自己造不出美國那麼多船,他們就造一艘誰也打不沉的。四百六十毫米主炮,一發炮彈重一點五噸,能擊穿當時任何一艘戰艦的裝甲。而它自己的裝甲帶,理論上能在兩萬米距離上扛住任何敵艦主炮的轟擊。
這艘船的建造過程嚴格保密。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在吳海軍工廠開工,建造船塢四周用棕櫚葉編成的圍欄遮蔽得嚴嚴實實,周圍的居民甚至不知道那道圍欄後面在建什麼。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正式服役,從開工到服役,中間跨了整整四年的太平洋戰爭。而等到它真正服役的時候,海戰的時代已經變成了航母和飛機的天下。
這艘號稱無敵的超級戰列艦,在太平洋戰爭中大部分時間都停在錨地裡,出海次數屈指可數。聯合艦隊捨不得用,不敢用,也不知道怎麼用。
艦上的伙食極好,廚房能做出高階料亭水平的料理,寢室也比其他艦艇寬敞。鬼子海軍的官兵私底下給它起了個外號——“大和旅館”。
世界上最豪華的戰列艦,最昂貴的浮動旅館,到死也沒能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一九四五年四月,它被美軍三百多架艦載機圍毆,身中十幾枚魚雷和幾十枚炸彈之後,在九州西南海域傾覆沉沒。
而現在,這艘船——這艘本來應該在四年後才誕生。本來應該掛著旭日旗。本來應該屬於鬼子帝國的終極戰列艦——正安靜地懸浮在系統空間裡,等著他這位來自西元二零二六年的華夏運維來接收。
陸靖海盯著那艘船的三維模型看了很久。
然後,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從他心底裡翻了上來。
他清楚這東西是誰造的。清楚這東西設計出來是為了幹什麼的。聯合艦隊的旗艦,鬼子海軍的驕傲,七八年之後——不對,在這個時空裡——它可能還沒來得及開工。
甲午海戰,旅順,九一八,還有此時此刻正在華北平原上燒殺搶掠的那些鬼子。這艘船,從設計理念到每一顆鉚釘,全都是為了稱霸海洋。征服別人而存在的。現在它落到自己手裡了。一箇中國人手裡。
陸靖海盯著艦首那枚金色的菊花紋章,盯了好一會兒。那枚紋章是鬼子天蝗的象徵,是大和號上所有榮耀的源頭。他看著它,心裡湧上來的第一感覺不是興奮,是一種說不出的彆扭。像是穿了一件從敵人屍體上扒下來的衣服,雖然衣服是好衣服,但總覺得上面還留著別人的味道。
他用一箇中國人的手,去指揮一艘鬼子的船?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翻騰了好幾秒鐘。然後他忽然就笑了。不是哈哈大笑,是那種嘴角咧開。鼻子輕輕哼了一聲的笑。笑容裡有釋然,有諷刺,還有一點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狠勁。
用鬼子的船去打鬼子——這不就是天道好輪迴嗎?
這艘船是鬼子海軍傾全國之力打造的終極武器,是鬼子民族工業最驕傲的結晶。現在它要掛上中國旗了,調轉炮口去打創造它的人。還有比這更諷刺的復仇嗎?用對方的刀,捅對方的心窩子。讓鬼子人在四百六十毫米的炮口下品嚐他們自己種下的惡果。
這不比他穿越之前在網上罵一百句“小鬼子”解氣得多?
“恭喜宿主獲得:大和級戰列艦一號艦,大和號。”
“艦長:二百六十三米。艦寬:三十八點九米。滿載排水量:七萬兩千八百噸。主炮:三聯裝九四式四百六十毫米艦炮,三座。副炮:三聯裝一百五十五毫米艦炮,四座。最高航速:二十七節。裝甲:舷側主裝甲帶四百一十毫米,甲板裝甲二百至二百三十毫米,炮塔正面六百五十毫米。”
“艦員編制:兩千五百人。已全部配備,對宿主擁有絕對忠誠。所有艦員自動轉化為華夏人。”
“附帶:艦載零式水上偵察機四架。全部燃油。彈藥。補給已滿載。”
“當前艦船存放於系統空間。是否部署?”
陸靖海注意到了那行字。所有艦員自動轉化為華夏人。他剛才那股最後的彆扭感一下子消了大半。不是他指揮一群鬼子兵去打鬼子人,而是他帶著兩千五百個華夏子弟兵去接過鬼子人造的刀,反過來砍翻他們。
行。這個設定夠意思。
“部署。”
然後他站起來。腿有點麻,站起來的時候趔趄了一下,用手撐著膝蓋才穩住。他在礁石上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往遠處看。
”。置位在所主宿至行航自將船艦。艦登完時小42於請。點準基艦登為標座前當主宿。署部已號和大“:字行一了多上面介統系的裡海腦但。效特有沒,響聲有沒,芒有沒。靜何任有沒上面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