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沉加賀號之後的那個上午，陸靖海在艦長室裡對著系統介面發了好一陣呆。
介面上的抽獎券泛著淡淡的金光，邊框上有細碎的花紋，看上去很誘人。他的手指在虛空中懸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縮了回來。
不是不想抽，是怕抽出來的東西不趁手。
獎池裡什麼都有。萬一來一艘補給艦，十幾節的航速，拖在整個艦隊後面像條瘸了腿的老狗，打佐世保這種突襲戰就是找死。要是來一艘水上飛機母艦，那更麻煩——打又不能打，跑又不快，還得派驅逐艦護著。
“先放著。等打完佐世保，有了基地再說。”
他又看了一眼系統空間裡躺著的那幾樣東西。
擊沉加賀號和龍驤號換來的兩艘同類型航母，三艘驅逐艦，從早上打完就一直擱在系統空間裡，像倉庫裡堆著的貨，還沒拆箱。
現在還不能放出來。
放早了目標太大。六條船在海上一字排開，日軍偵察機又不是瞎子，從天上往下看，那麼大幾艘航母，一眼就掃著了。到時候佐世保那邊接到警報，岸防炮把炮彈上了膛，飛機加滿了油，突襲變強攻，那勝算可就少多了。
得等。等到了跟前再放。
李承淵從海圖桌前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
“司令，航向定好了。先往東南走兩百海里，再折向東北。繞一下，避開日軍的搜尋扇面。”
陸靖海走到海圖桌前。李承淵用鉛筆在圖上畫了一條折線，從嵊泗列島以東的位置先往東南方向延伸，畫了一個大弧線，然後折向東北，箭頭指向佐世保。
“多走多少海里？”
“多走一百二。”李承淵說，“但安全。日軍的搜尋機今天上午主要在東海的北面和西面轉，南面他們沒怎麼顧上。我們先往南走，脫離他們的搜尋範圍，然後再往北插上去。”
陸靖海盯著那條折線看了一會兒。
“要多久？”
“二十節巡航，明天傍晚能到佐世保外海。”
陸靖海算了一下。今天八月十六，明天八月十七，後天八月十八。
“那就是十八號傍晚打。”
“對。”李承淵說，“十八號傍晚打，打完趁夜往南撤。十九號天亮之前跑出他們的搜尋圈。”
張德海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手裡端著一碗茶，杯子冒著熱氣。他把茶杯遞給陸靖海，自己歪著頭看海圖上那條彎彎曲曲的線。
“多跑一百二十海里，繞這麼大一個彎子。”他咂了咂嘴，“鬼子那幫開飛機的，眼睛倒是挺賊。”
李承淵說，“他們飛機多。撒網一樣撒在東海，硬闖早晚被他們逮著。”
張德海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陸靖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涼的，不知道泡了多久了，澀得很。他皺了下眉頭，把杯子擱回桌上。
“傳令下去，”他說，“全艦隊航向調整，先往東南走。保持無線電靜默，保持燈火管制。”
傳令兵把命令抄下來，小跑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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