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海舉起望遠鏡。
岸防炮陣地已經徹底啞了。七門炮的炮位上有五門被直接命中，剩下兩門炮管孤零零地杵在那兒。
油庫還在燒。黑色的濃煙升到幾百米高，把西邊的太陽遮了一大塊。
幹船塢裡，羽黑號側傾在那裡。船塢邊上的腳手架塌了一半。
朝潮號泊位上只剩一個艦尾。艦首已經沉了，艦尾翹在水面上，螺旋槳露在外面。
碼頭上到處是跑來跑去的人。有穿軍裝的，有穿工裝的，有光著膀子的。水面上漂著好幾個人。
陸靖海放下望遠鏡。
“左舷，佐世保鎮守府司令部大樓。”李承淵報出了第一個目標。
“主炮準備。”
“主炮準備完畢。”
“開火。”
三號炮塔先響了。然後是一號。然後是二號。三聲疊在一起，最後那一聲震得艦橋的玻璃窗都在抖。
炮彈飛了十來秒。司令部大樓的位置炸了，直接原地消失！
四百六十毫米的穿甲彈，從樓頂灌進去，在地下室爆炸。整棟樓從中間往上拱了一下，然後像積木一樣往四面垮塌。碎磚。混凝土。鋼筋。玻璃。窗簾。檔案——所有東西混在一起，變成一個灰色的。還在冒煙的圓錐形廢墟。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大和號的主炮挨個點名。
羽黑號補了一發，艦體斷成兩截。
三艘潛艇泊位上打了一發近失彈，三艘潛艇的耐壓殼全部變形。
海軍工廠的廠房群打了三發，鍋爐房。總裝車間。材料倉庫各一發。
油庫補了一發，打中了地下的輸油管道，火焰沿著管道燒過去，地下油庫爆炸了，地面被掀開一個三十多米的大坑。
海軍航空隊基地用副炮打的，兩輪齊射，機庫被打穿，停在裡面的飛機被炸成碎片。
高射炮陣地用主炮賞了一發高爆彈，整個陣地被掀翻。
潛艇基地和魚雷艇基地打了一發主炮，正好打中魚雷庫。魚雷彈頭被引爆，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升起來，變成一大片黑紅色的蘑菇雲。衝擊波從港區最深處一路推過來，大和號的船身晃了一下。
魚雷庫爆炸之後，佐世保港基本上沒什麼還完整的東西了。
陸靖海放下望遠鏡。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
“司令。”李承淵叫他。
“嗯。”
“炮擊任務完成。所有預定目標均已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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