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從佐世保外海撤離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沒有月亮，雲層很厚，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艦尾方向那一抹暗紅色的火光還映在天邊，像是遠處有一座鋼鐵廠在徹夜燃燒。大和號以二十四節的速度向西南方向航行，艦首劈開的浪花在黑暗中翻著白色的泡沫，很快就消失在尾跡裡。
加賀號和龍驤號一左一右，在大和號後方兩海里處跟進。三艘驅逐艦散開在外圍，呈反潛隊形。整支艦隊保持著嚴格的燈火管制，連舷窗都拉上了黑色的遮光簾，從空中看下去，它們和漆黑的海面沒有任何區別。
陸靖海坐在艦長室的椅子上，背靠著椅背，閉著眼睛。
不是困。是腦子裡太亂了。
佐世保這一仗，從艦載機起飛到大和號最後一輪主炮射擊，前後不到兩個小時。但這兩個小時的重量，比他在礁盤上等待大和號的那個漫長夜晚還要沉重。兩艘航母。一艘重巡。一艘驅逐艦。三艘潛艇，加上一個海軍工廠。一個油庫。一個彈藥庫。一個岸防炮陣地——這些東西在系統介面上只是一串文字和數字，但他知道每一個名字背後意味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裡打開了系統介面。
介面和上次一樣，藍底白字，簡潔得像軍用作業系統的面板。但提示資訊的數量遠非上次可比——未讀通知的圖示上標著一個紅色的“99+”，像是一個被塞爆了的郵箱。
他按順序一條一條往下看。
“系統提示：擊沉羽黑號重巡洋艦（妙高階）。兌換生效：獲得妙高階重巡洋艦一艘，滿編艦員，彈藥燃油滿載。艦船暫存系統空間，可隨時部署。”
“系統提示：擊沉朝潮號驅逐艦（朝潮級）。兌換生效：獲得朝潮級驅逐艦一艘，滿編艦員，彈藥燃油滿載。艦船暫存系統空間，可隨時部署。”
“系統提示：擊沉潛艇三艘（海大型）。兌換生效：獲得海大型潛艇三艘，滿編艦員，魚雷燃油滿載。艦船暫存系統空間，可隨時部署。”
“系統提示：摧毀佐世保海軍工廠（含大型幹船塢兩座。浮船塢一座。發電站。水泵房。總裝車間。材料倉庫等）。兌換生效：獲得同等規模海軍基地核心一座。基地核心包含：大型幹船塢。中型維修船塢。浮動碼頭。油庫。彈藥庫。發電站。水泵房。指揮中心。兵營。倉庫。岸防炮陣地（標配203毫米岸防炮六門）及配套防禦設施。基地核心可部署於宿主指定海域，需滿足水深。岸線。地形等基本條件。部署後基地設施將自動生成，人員配備完畢，對宿主絕對忠誠。”
“系統提示：摧毀佐世保鎮守府司令部大樓。兌換生效：獲得同等規模指揮中心一座（集成於基地核心）。注：指揮中心包含海圖室。通訊中心。情報分析室等，具備艦隊指揮與區域協調能力。”
“系統提示：摧毀佐世保海軍航空隊基地（含機庫。跑道。彈藥庫）。兌換生效：獲得同等規模岸基航空兵基地一座（可部署於基地附近或作為獨立節點）。附贈九六式陸上攻擊機六架，機組人員配備完畢。”
“系統提示：摧毀佐世保港油庫及地下輸油管道。兌換生效：獲得同等規模燃油儲備及補給系統（集成於基地核心）。”
“系統提示：摧毀佐世保港魚雷庫。兌換生效：獲得魚雷儲備庫一座（集成於基地核心），附贈九三式氧氣魚雷六十條。”
“系統提示：摧毀佐世保港岸防炮陣地（七門岸防炮）。兌換生效：獲得同等規模岸防炮陣地一套（集成於基地核心），含203毫米岸防炮六門，配套彈藥。炮手及觀測裝置。”
......
通知列表拉得很長。有些戰果是主炮直接命中的，有些是艦載機轟炸造成的，還有些是彈藥殉爆的連鎖反應。系統似乎有一套完整的評估機制，不論直接摧毀還是間接摧毀，只要是戰鬥結果，統統算進了兌換列表。
陸靖海一條一條地看完，然後重新拉回頂部，又看了一遍。
“妙高階重巡洋艦一艘。朝潮級驅逐艦一艘。海大型潛艇三艘。海軍基地核心一座。指揮中心一座。岸基航空基地一座。燃油儲備系統。魚雷儲備庫。岸防炮陣地一套。”
他把這份清單在腦子裡過了第三遍。
佐世保這一仗，打掉的東西，系統全部還了回來。而且不是一模一樣的複製品——基地核心裡的幹船塢比佐世保原有的更規整，岸防炮的口徑從原版的十五釐米和二十釐米統一升級成了六門標準化的203毫米，魚雷庫裡配的是九三式氧氣魚雷，比佐世保原庫存的型號更新。威力更大。
他在軍壇上看過一個說法：日本海軍的後勤體系是出了名的混亂，不同鎮守府的彈藥型號不通用，配件不互換，修一艘船能從吳港調零件到佐世保等上三個月。但系統給的基地沒有這個問題——一切都是標準化的，配套的，開箱即用。
這大概就是“以戰養戰”最大的隱藏紅利。
他正準備關閉通知列表，系統介面忽然彈出了一個新視窗。視窗的邊框是金色的，比普通提示更加醒目，中間是一行加粗的大字：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在單一戰役中累計擊沉/摧毀高價值目標數量超過閾值（重巡洋艦1艘。驅逐艦1艘。潛艇3艘。核心工業設施1處。大型軍事設施3處），戰績評價：輝煌。獎勵抽獎券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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