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抽出兩艘航空母艦，倒是好事，但航母需要艦載機。需要護航。需要基地支援，他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先不抽。”他在心裡做了決定，“等基地部署好了，安頓下來，再考慮抽獎的事。”
他把系統介面關掉，睜開眼睛。
艦長室裡燈光昏暗，只有海圖桌上亮著一盞綠色的檯燈。李承淵站在海圖桌前，正在用圓規量距離。張德海坐在角落裡的一把摺疊椅上，手裡捧著一碗已經涼透了的茶，不知道在想什麼。
“司令醒了？”張德海先看見他睜眼，站起來，“要不要讓老趙下碗麵？打完仗到現在您還沒吃東西。”
“不餓。”陸靖海站起來，走到海圖桌前。
李承淵把圓規收起來，指著海圖上的一條航線：“我們現在在這裡，佐世保西南方向大約八十海里。按當前航速，明天凌晨能到舟山群島外圍。”
“基地選址定好了嗎？”
“定好了。”李承淵用手指在海圖上點了一個位置，“舟山本島東南端，沈家門。這裡水深-10米到-20米，航道寬闊，足夠大和號進出。三面有山，隱蔽性好。離上海不到兩百海里，下一步介入淞滬戰場很方便。”
陸靖海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明天天亮之前到沈家門外圍，等天一亮就進去部署基地。”他說，語氣不像是商量，更像是下命令，“基地部署之後，艦隊全部入港休整。加賀號和龍驤號的艦載機需要維護，艦員需要休息。另外，”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李承淵和張德海，“系統給了兩張抽獎券，我沒抽。等基地穩定了再說。”
張德海一聽“兩張抽獎券”，眼睛亮了一下：“兩張？司令，上一張還沒用，這又給了一張？”
“佐世保打得好，系統獎勵的。”
“那您抽啊！”張德海湊過來，臉上的疲憊一下子被興奮衝散了，“萬一抽出個大和號的姐妹艦武藏號，那不是發了？”
陸靖海搖了搖頭。
“不急。獎池裡的東西太多，現在抽出來的船沒地方放。等基地部署好了，我們有幹船塢。有碼頭。有維修能力，到時候抽出來什麼東西都不怕。”
李承淵在旁邊沒說話，但從他微微點頭的動作來看，他是贊成這個決定的。
張德海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也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陸靖海把海圖桌上的檯燈調暗了一些，轉身走到舷窗前。外面什麼也看不見，只有偶爾一個浪頭拍在舷窗上，濺起一片白色的水沫，在玻璃上流下來。
海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和遠處佐世保燃燒的焦糊味。那個方向的天邊還有一點點暗紅色的光，像是最後一爐鐵水正在冷卻。
“司令。”李承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
“沈家門那邊，基地部署之後，下一步怎麼打算？”
陸靖海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舷窗邊的艙壁上，沉默了一會兒。
“先站穩腳跟。艦隊需要維修，人員需要休整，新兌換的船需要編入序列。沈平那邊，加賀號和龍驤號的艦載機需要重新整備，下一批炸彈和魚雷需要從系統儲備裡調出來。”他頓了一下，“然後，盯著上海。”
“上海？”
“淞滬會戰還在打。我們截了加賀號和龍驤號的艦載機，鬼子少了幾天的空中支援，但地面部隊不會停。他們還會從國內和臺灣調更多的飛機。更多的兵。更多的船來。”陸靖海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海上把他們的補給線一刀一刀地割斷。”
李承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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