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戰前會議艦隊從佐世保返回後的第三天，沈家門基地裡的一切都安頓下來了。
加賀號和龍驤號的檢修已經完成，甲板上被近失彈炸出的幾處凹陷已經補平，重新塗了防滑塗層。新兌換的妙高階重巡洋艦和朝潮級驅逐艦編入了戰鬥序列，艦員們正在熟悉各自的船。
三艘海大型潛艇停靠在東邊的專用泊位，艇長們每天在指揮中心二樓的海圖室裡研究東海的水文資料。
基地本身也在運轉。幹船塢裡沒有船，工人們正在檢修塢門的水密裝置。油庫的儲油量已經清點完畢，足夠整個艦隊補給兩次。
彈藥庫的庫存正在逐箱核對，管倉庫的軍需官是個四十多歲的山東人，每天拿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在庫房裡進進出出，見人就點頭，話不多。
岸防炮陣地上，炮手們已經完成了兩輪實彈訓練。炮彈落在港外預先劃定的禁航區裡，水柱沖天，觀測機報告落點偏差在可接受範圍內。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陸靖海在指揮中心二層的海圖室裡待了一整個上午。他坐在長條桌的一端，面前鋪著那張從系統裡匯出的東海海域詳圖，圖上標註著日軍幾條主要運輸航線的走向。各航段的距離。水深。以及可能遭遇的巡邏力量。
這些資訊有的是系統直接提供的，有的是李承淵根據這幾天的偵察機報告手動補充的。
他盯著圖看了很久。鉛筆在指尖轉了幾圈，又放下了。
張德海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
“司令，人差不多到齊了。”
“讓他們進來。”
張德海把門推開，側身讓後面的人進來。
李承淵走在最前面。他穿著深藍色作訓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手裡拿著一卷他自己繪製的戰場態勢圖。在他身後是加賀號的艦長沈平，三十五六歲，個子不高，肩膀寬，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大但很穩，兩隻手背在身後，指甲縫裡嵌著一圈洗不掉的油汙。
龍驤號的艦長姓林，叫林遠山，比沈平年輕一些，臉瘦，顴骨高，嘴唇緊抿著，不像是愛說話的人。
新兌換的妙高階重巡洋艦被系統分配了一位艦長，姓趙，四十出頭，方臉濃眉，進門前先在門框上輕輕叩了兩下指節，像是在敲門，又像是某種習慣動作。
驅逐艦支隊和潛艇支隊的指揮官也到了。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
張德海最後一個進來，把門關上，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下。他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翻開空白頁，圓珠筆夾在指間。
陸靖海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東海海域圖前面。
“今天叫大家來，是把下一步的任務定下來。”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快，“艦隊這邊呢，算是齊了。基地也算站穩了。接下來往哪使勁兒？上海。”
他用手在海圖上點了一下上海的位置。
“淞滬那邊還在打。鬼子第三艦隊，航母被咱敲掉了兩艘，但主力還在。運輸船團從本土往上海運兵。運炮彈。運糧食，一直沒斷過。陸地上的仗，咱中國軍隊打得挺難的。咱們在這兒待著，不能光看著。”
他收回手，轉過身看著在座的人。
“咱的任務，就是從海上把鬼子的補給線給他掐了。分三個方向。”
“第一，破交。”他的手指移向海圖上的濟州島西南海域。“這兒，濟州島西南。鬼子運輸船團必經之路。從佐世保出來，過對馬海峽，貼著朝鮮半島西海岸往南走，穿過黃海，從成山角拐彎進長江口。船團走得慢，護航也弱，這是咱們的頭號目標。這塊誰來幹？航母編隊。沈平，你給大夥說說。”
沈平站起來，走到海圖前。他沒拿什麼教鞭之類的東西，直接用手在圖上劃了一條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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