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海圖前,手指點在長江口的位置。
“這塊,由大和號。重巡洋艦和驅逐艦組成的水面打擊群來幹。流程是這樣——航母編隊先把機場壓住了,然後艦載機轉頭去吳淞口,把岸防炮臺和高射炮陣地給他清掉。清完了,大和號進去,主炮伺候出雲號和港裡頭那幾艘船。”
他收回手,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三個方向,同時打。破交。奪制空權。水面打擊,一塊兒推。”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趙長河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抱在胸前,眼睛盯著海圖。沈平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林遠山手裡的鉛筆在紙上畫著什麼,沒人看清。
李承淵先開口了。
“這幾個方向,時間上怎麼協調?”他問。聲音不大,語速不快。
陸靖海走到海圖桌的另一側,用手指沿著預定的航線劃了一下。
“明天凌晨四點,艦隊從沈家門起航。上午九點,到濟州島西南伏擊區。九點半,加賀號和龍驤號的機群起飛,打船團。同時,加賀號放飛攻擊機群,目標公大機場。第一波空襲打完,水面打擊群前出,進長江口。大和號下午兩點左右進戰位——艦載機先把岸防炮敲掉,然後大和號開火。”
他停了一下。
“爭取天黑之前全部搞定。”
張德海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筆尖劃過紙面沙沙響。
沈平抬起頭,看了陸靖海一眼,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沒說什麼,又低下頭。
林遠山還是那副樣子,手裡的鉛筆換了個方向,繼續畫。
趙長河把抱著的兩隻手放下來,撐在桌面上。
“出雲號那邊,”他說,“大和號的主炮打它,一發就夠了。就怕它躲在港裡頭不出來。”
“它出不來。”陸靖海說,“吳淞口航道窄,大船掉頭費勁。艦載機先把岸防炮敲掉,大和號從外海壓進去,它跑不了。”
趙長河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李承淵拿起桌上的鉛筆,在海圖上標了幾個時間點。他寫字很小,密密麻麻的,但很整齊。
“各艦今天下午完成最後一次補給。”陸靖海說,“燃油。彈藥。糧食,全部補滿。明天凌晨三點半,全體就位。四點,起航。”
他頓了一下。
“還有沒有什麼問題?”
沈平抬起頭。“加賀號的飛機,公大機場那批,掛什麼彈?”
“跑道用半穿甲彈,油庫和機庫用高爆彈。”陸靖海說,“具體怎麼配,你自己定。”
沈平點了點頭。
林遠山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沙啞。
“龍驤號的飛機,是跟著打船團,還是去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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