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抗戰:開局一艘戰列艦》第42章 邊境上的槍聲(1)

作者:猿小小·23天前

進入九月,邊境上的槍聲一天比一天密。

九月三日凌晨,張鼓峰東南方向的一個日軍哨所被人摸了一下。不是蘇軍正規部隊,據說是小股偵察兵。哨所的木板牆上多了十幾個彈孔,門口的值班軍曹小腿中了一槍,被人拖進掩體裡。等天亮了出去看,地上有幾灘血跡,往北邊去了。

同一天上午,蘇軍陣地那邊朝日軍方向打了幾發迫擊炮。炮彈落在一片空地上,沒炸著人,但炸出了幾個坑。日軍沒還擊,只是把戰壕挖深了一些。

九月四日,兩邊都往前沿增派了兵力。

關東軍第19師團把一個步兵中隊約兩百人推到了張鼓峰以東的前沿陣地,接替了原來駐守的大隊。新來的中隊長是個大尉,姓井上,三十五六歲,臉圓,肚子有點大,說話的時候喜歡眯著眼。他帶著人在陣地上轉了一圈,看了看戰壕。掩體。射擊位置,然後說了一句:“戰壕太淺了,再挖深半米。”

士兵們下了戰壕,繼續挖。鐵鍬鏟在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有人挖了一會兒就脫了上衣,光著膀子幹,背上全是汗。九月初的天氣還熱,太陽一曬,土裡的潮氣蒸上來,又悶又溼。

蘇軍那邊也沒閒著。從望遠鏡裡能看到,他們的陣地上有人在搬沙袋,有人在架設新的機槍掩體。一輛馬車從後面拉上來幾箱彈藥,停在陣地後面的小樹林邊上,兵們一箱一箱地往下搬。

井上從掩體裡探出頭,拿望遠鏡看了好一會兒。他放下望遠鏡,對旁邊的傳令兵說:“記一下,蘇軍陣地右翼新增了一個機槍掩體,大概在三百米外。”

傳令兵在本子上記下來。

九月五日,雙方都在打,但都是零星的。一聲槍響,隔十幾分鍾又一聲。不知道是誰先打的,也不知道打中了沒有。士兵們已經習慣了這種聲音,趴在戰壕裡擦槍。吃飯。打盹,槍響了也不抬頭。

第19師團的一名大隊長在日記裡寫了一段話:“前線士兵的手指一直搭在扳機上,不知道哪一顆子彈會引爆戰爭。這種日子比打一仗還累。”

九月六日,毛熊遠東軍區繼續增兵。

從伯力開來的軍列一列接一列地停靠在烏蘇里斯克火車站。坦克從平板車上開下來,履帶碾過枕木鋪的斜坡,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BT-5和T-26,兩種型號混在一起,車身塗著草綠色的漆,炮塔上畫著紅色的五角星。一個坦克營大概四十輛車,排成一長列,沿著土路往邊境方向開。

空中也有動靜。伊-15和伊-16戰鬥機在邊境上空巡邏,一次三四架,高度不高,能看清機翼下的紅星。SB-2轟炸機飛得高一些,轟隆隆的,聲音比戰鬥機沉。飛行員們低頭看著下面的陣地和道路,偶爾晃一下翅膀,又拉平了。

關東軍的情報部門統計了一下,從八月下旬到九月六日,蘇軍在濱海邊疆區增加的兵力大約有兩個步兵師。一個坦克旅。一百五十架飛機。這些數字被整理成報告,送到東條的辦公桌上。

東條看完了,沒有批示,只是把報告放進了抽屜裡。

九月六日下午,毛熊遠東軍區司令布柳赫爾到前線視察。

他坐著一輛深綠色的吉普車,沿著土路一路顛簸,到了第39步兵師的前沿指揮所。指揮所設在一片樹林裡的帳篷裡,地上鋪了木板,桌上攤著地圖。布柳赫爾下了車,跟迎上來的師長握了握手,沒多說話,直接走到地圖前。

師長指著地圖上的標記,彙報了這幾天的情況:日軍陣地位置。活動規律。兵力估算。布柳赫爾聽得很認真,中間沒有打斷。等師長說完了,他才開口。

“部隊士氣怎麼樣?”

“還好。士兵們有點緊張,但能打仗。”

布柳赫爾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準備好,但不要先開槍。”

他走出帳篷,站在一棵樹下,拿望遠鏡往日軍的方向看了看。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遠處的山脊線和山上灰濛濛的樹林。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回了吉普車。

九月七日,東京。

重光葵從莫斯科發回的電報在陸軍省和參謀本部傳了一圈。電報很長,密密麻麻的日文打字,油印了十幾份。大意是:毛熊態度強硬,但不是真想打仗。邊境衝突有升級風險,建議透過外交途徑緩和,避免兩線作戰。

陸軍省的幾個課長湊在一起討論。有人說重光葵太軟弱,總是替毛熊說話。也有人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南邊上海打得正緊,北邊再打起來,兵力確實不夠。

討論了半天,沒有結論。最後只是給關東軍發了一份電報,措辭很含糊:“注意邊境形勢,避免主動引發大規模衝突。”

東條英機看到這份電報的時候,面無表情。他把電報折了兩折,裝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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